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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高三的日子紧张而充实。

王颂怡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但她开始允许自己像同龄人那样去生活。

她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写的不再是工整的应试作文，而是充满了小女生的幻想和跳跃思维。

她在校运会上报了八百米，跑得气喘吁吁，拿了倒数第二名，却和同学们笑作一团。

她甚至和段乐乐一起，在一次小考前夕，偷偷溜出学校去看了场午夜场电影。

“感觉怎么样？”

事后，方明予状似无意地问。

王颂怡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做了“坏事”的兴奋。

“电影一般，但感觉很好。”

压在王颂怡身上的那座无形大山，在不经意间慢慢消失了。

方明予默默关注着。

她不再事无巨细地过问，而是像对待其他学生一样，给予平等的距离和尊重。

时间匆匆，很快来到两个月后，庭审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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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予陪着王颂怡，早早来到法院。

女孩穿着简单的校服外套，背挺得很直，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方明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王梓安和丁心慧被法警押进来时，场面瞬间凝滞。

王梓安头发白了大半，衣服皱巴巴的，眼神躲闪。

丁心慧则死死盯着王颂怡，嘴唇翕动，像是要扑过来。

“颂怡！妈妈知道错了！”

丁心慧刚被按坐在被告席就尖声喊道：“你跟法官说，你原谅妈妈了！我们回家！”法官敲了下法槌：“被告注意法庭纪律！”

王颂怡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方明予在桌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轮到王颂怡作证时，她站起来，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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