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了他每一次从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看到她和周衍在一起,看到她获奖,看到她微笑。
他说,他嫉妒得发疯,却又由衷地为她高兴。
顾倾照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冰凉。
那些文字,像一把钝刀,在她早已结痂的心上反复切割。
她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他去世的前一天,字迹已经涣散,几乎难以辨认。
“倾照,今天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孩子了,很像你,很可爱。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亲手推开了你。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做什么业界标杆,我只想跟你做一对平凡夫妻,每天看着你出门,等你回家。”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页上,迅速晕开那片潦草的字迹。
顾倾照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掌心,压抑了多年的哭声,终于在寂静的夜里,彻底决堤。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哭出来吧,”周衍声音很轻,“哭出来,就都过去了。他用一生赎了罪,也解脱了。”
几天后,顾倾照独自一人去了宋聿行的墓地。
她放下一束白玫瑰,在碑前站了很久。
“宋聿行”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谢谢你,让我学会了如何去爱,也让我懂得了珍惜眼前人。我们……两清了。”
转身离开时,天空飘下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脸上、发间。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躲,只是安静地走着,像在完成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告别。
回到家,屋子里灯火通明。
周衍正在给小儿子喂饭,看见她回来,笑着说:“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两岁的孩子看见她,立刻张开双臂,扑进她怀里,喊着“妈妈”。
顾倾照抱着温热柔软的小身体,看着丈夫温柔的眼眸,心中一片安宁。
那些曾经的伤痛、怨恨、爱与不甘,都随着那个人的彻底离去,烟消云散。
窗外,明月升起,照亮了前方的路,却再也照不回那段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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