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仿佛是不是提前预感到了结局?
程汐总觉得这个吻,有一种挣扎地占有,带着他的无措与不甘,仿佛想用尽力气,把一切按在原地,不让改变来临。
然而此时的程汐,已经无法对秦颂的吻作出回应。她僵硬地承受着,机械地任由他辗转索取,咬紧牙关拒绝最后进一步侵入。身体本能地后仰,双手护在胸前,自然地形成防御的姿势,周身只感到窒息与抗拒,毫无温柔的动情。
秦颂感受到了程汐全身心的对抗,自觉无奈,只有放开程汐,苦笑道,“好,你说吧。”
程汐摒住呼吸,用力把心里的决定说出口:
“秦颂,我们分手吧。”
促使程汐下决心的转折,发生在两周前。
虽然这时程汐的毕业设计早已提交,毕业答辩也顺利完成,但她还是习惯把空余时间都消磨在工作室里。
这时工作室里同龄的大四毕业生已经不多,更多的是做期末课程设计的大三学弟学妹。
程汐发现,裴屿竟然和她一样,心照不宣地,留在工作室,义务替工作室的学弟学妹指导作品,简直成了“动画系”的编外成员。
这一天,工作室里,两人如平日里一样,从学弟学妹的作品开始讨论,又聊到喜欢的动画。
两人的谈论有一种天然排他性,不自觉地,其他人逐渐退场,只剩两人,从专业的讨论变成你一言我一语的亲昵交谈。
裴屿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侧身靠近,与她的呼吸几乎交汇。而程汐恍然不觉,仍在兴奋地指着屏幕。那画面像极了动画里的暧昧镜头,动作自然流畅却又暗藏波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秦颂提着一束花,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却听到程汐眉飞色舞地和另一个男生说话
“狐狸尼克和兔子朱迪必须是一对儿,你看尼克这个摸头杀,我磕晕了!”
“这样吗?” 那男生低头,笑着,揉乱了程汐的头发。
程汐微怔,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绯红。如果把程汐比做兔子朱迪,此时长长的兔耳朵一定已经温柔地垂在肩膀,泛出红晕。
而不远处,秦颂心里怒气值上涌,一声断喝脱口而出,“程汐!”
程汐这才抬头,看见秦颂不知何时竟然已走到身后,赶忙起身,表情尴尬,语气僵硬,“你怎么来了?”
秦颂一听,更生气了,阴阳怪气道,“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一放假就赶着回来见你还是我错了?”
秦颂刚准备转头就走,又想起手里还有提前准备好的花束。他几乎是把花束用力甩在桌上,留下一句“快点收拾,我出去等你”,便大步走了出去。无辜的花瓣掉落一地。
工作室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裴屿神色如旧,只是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轻飘飘问了一句,“男朋友?”
然而此刻程汐仿佛被道德凌迟,艰难地回答,“是”。
裴屿只是向门口挑了挑眉,似乎还在安抚,“快去吃饭吧。我晚上还在,有事儿就回来找我。”
程汐见裴屿没有生气,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如释重负,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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