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咒骂声,和我脑子里嗡嗡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活活溺死。
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母亲,又看看眼前冷若冰霜的丈夫,我的心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是坍塌的信仰,一半是根深蒂固的愚孝。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04
我妈的哭闹声让我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我蹲下身,试图让她停下来:“妈,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她一把打开我的手,哭得更凶了,“你也被那个小白脸灌了迷魂汤了!你要逼死你亲妈啊!”
我被她吵得头痛欲裂,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彻底颠覆,又被搅成了一锅粥。
许鹏对眼前这出闹剧,表现出了极致的漠视。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妈一眼。
他弯下腰,捡起了第三本,也是最后一本黑色的账本。
他平静地翻开它。
“周婉,你知道这两年,你睡着之后,我在干什么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在追剧,或者玩手机。”我的声音干涩。
我回想起无数个我加班回家的深夜,推开卧室门σσψ,总能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曾不止一次地带着优越感和一丝嘲讽,对他说:“又昼伏夜出?你可真清闲。”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那笑容在我脑海里回放,充满了无尽的凄凉。
许鹏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将那本黑色的账本递到我面前。
那不是一本账本。
那是一本设计作品集,兼收入记录。
我颤抖着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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