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宏的呼吸愈发急促,嘴唇哆嗦着,老泪从眼角渗出,不知是悔恨还是疾病所致。
他艰难地点头,又摇头,终于挤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错了?”江文星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端木伯伯,您不觉得讽刺吗?当年,那个新锐设计师不过是模仿了您夫人婚纱设计,您就差点把人逼得家破人亡。”
她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
“怎么轮到您自己,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嫉妒,就行此灭绝之事,反倒觉得自己情有可原了?我父母的命,我江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前程,在您看来,是不是也只是......自作自受?”
端木宏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只剩下彻底的溃败和绝望。
端木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破碎不堪:“文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江文星却仿佛没听见,她直起身,从随身的手包中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指尖轻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悸的浅笑。
“端木伯伯,说了这么多,给您看个好东西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的,正是那盘补办婚礼的录像。
奢华的场景,喧闹的宾客,然后,镜头转向新娘入场
何雪穿着那件心口缀着泪滴形传奇蓝钻的星辰泪婚纱,坐在轮椅上,被缓缓推入礼堂。
婚纱清晰映入端木宏眼帘的一刹那
端木宏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15
端木宏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青筋暴起。
“父亲!”端木朝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那只痉挛的手,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你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江文星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缓步走近,停在床尾,目光平静地落在端木宏扭曲的脸上,“星辰泪是他为你母亲打造的牢笼,如今却成了他亲手挑选的儿媳的嫁衣。”
端木宏的呼吸更加急促,目光在江文星冷静的脸和儿子痛苦迷茫的脸上来回移动。
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一种想要摆脱恐惧的本能,迫使他张开了嘴。
“朝儿......”他声音嘶哑微弱,“当年......江家......那场意外......不是意外......”
端木朝浑身剧震:“您说什么?”
“是我......”端木宏眼角渗出血泪,“我不能容忍......瀚城......碰过她......他们都......必须消失......”
端木朝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这个内心比他想象中更加丑陋的老人。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端木宏瞳孔开始涣散时,江文星按响了急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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