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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一等奖。

省级物理竞赛二等奖。

还有一张，是高一那年市图书馆的年度阅读之星证书全年借阅量第一名，487本。

这些奖状从来没有在家里出现过。

因为从来没有人会看。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摊在茶几上。

我妈伸手去拿那张联赛一等奖的奖状，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突然缩回去了。

像是被烫到了。

“一等奖是全省第七名拿到的。”我说，“奖金2000块。”

“那个钱呢？”我爸问。

“交了高三第一学期的学费。”

他闭上了眼睛。

11

六月底。

我在收拾东西。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全部家当。

行李箱是我妈翻出来的，说是结婚时候的陪嫁，二十多年了，轮子有点卡。

她往里面塞了一条新毛巾和一瓶防晒霜，是从超市新买的。

我没拒绝。

收拾到一半，我弟推开储藏室的门。

他站在门口，表情很复杂。

这几天他一直没怎么说话，成绩的事、买答案的事像两座山压着他。学校的调查还没出结果，但何老师已经证实了高二下学期之后，姜洺没有上过一节辅导课。

三万多块钱的去向清清楚楚：游戏充值、打赏、请客吃饭。

“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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