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页_【独家】《七年春秋散作尘》沈砚尘_季如烟沈砚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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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尘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他接过面包，扯出一个浅淡的笑，“玛丽，都过去了。”

“是吗？”玛丽眨了眨眼，没再多问。

沈砚尘捏着温热的纸袋，那点突如其来的酸涩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鳄鱼也会流泪，但这不代表它就无辜。

周末的艺术家聚会在露西娅家后院的葡萄藤下举行。

露西娅举着酒杯，当众笑着邀请沈砚尘：“Leo，我下个系列的作品想拍一组人像，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沈砚尘正要点头，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

“不行。”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回头，季如烟站在那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死死地锁在沈砚尘身上。

露西娅皱起眉，用英语问：“女士，你是谁？你凭什么替Leo做决定？”

季如烟一步步走近，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又清晰：“我是他妻子。”

沈砚尘气笑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前妻。季女士，我们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你没有任何权利干涉我的任何事。”

沈砚尘对露西娅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转身就要离开。

季如烟一把拦住他的去路，声音里带着乞求：“砚尘，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一次。”

沈砚尘抬头看她，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平静的荒芜。

“季如烟，有些伤害，道歉是弥补不了的。我不恨你了，真的，因为不值得。但这不代表，我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不值得”三个字，让季如烟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从未想过失去你，我......”

“可你已经失去了。”沈砚尘打断她，“从你为了白予安，让保镖把我按在雨里跪下的那一刻起；从我淋雨高烧，打电话求你，你却为了陪他而挂断的那一刻起；从我独自躺在手术台上，亲手毁掉我未来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彻底失去我了。”

季如烟的眼眶瞬间通红。她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条洗得褪色的鸢尾花丝巾。

“砚尘，你还记得吗？我十八岁时为了买这条丝巾，在工地搬了两个月砖......”

沈砚尘看着那条丝巾，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我记得，所以我珍藏了七年。但季如烟，这条丝巾代表的是那个十八岁的穷学生，不是现在这个让我下跪、让我心寒、让我失去未来的季总。”

“你知道我为什么扔掉它吗？因为我终于明白，我爱过的那个季如烟，早就死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季如烟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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