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17章（第1页）

进宫谢恩那日，我并未见到扶光。

我在坤宁宫外行过礼，她遣人出来告知身子不适，改日再见，我便识趣告退。

我往外走，正遇上通传妃嫔来请安，霎时呼剌剌涌进来五六个妃子。

个个年少，个个杏眼桃腮。

为首那个最打眼，眉眼弯弯，穿鹅黄衫子，走路时裙角翩跹，恰似那年仲春，有人掠过我的院门。

我再看其他人，皆是笑语盈盈。

鹅黄、杏粉、水红。

有的星眸似曾相识，有的莺啼令人恍惚。

阴宅老人凌姑姑送我出来，她面色尴尬，只余苦笑。

「二小姐。」

她仍对我用了旧时未出阁的称谓。

「您莫怪娘娘，这些年，她也十分辛苦。」

我点点头，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有时候，活下去就已经令人竭尽全力。

我出来时，经过御书房西暖阁。

从侧开的窗棂间，望到一个玉雪可爱的小身影，还在乳母怀中，正试着去抓一根御笔。

我看了半晌。

凌姑姑轻声说：「殿下小名阿玖。」

我与阿玖乌溜溜的大眼睛隔窗对望，他忽然笑了。

乳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奶声奶气地叫起来：「姨母，姨母！」

我手抖了一下。

他还这么小，这么娇嫩。

扶光可曾σσψ对他说起过他的姨母？

他曾经有两位姨母，他知道吗？

我几乎是从宫中落荒而逃，再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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