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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喘着，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本以为，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我应该高兴……」

「可我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兵权，姻亲，就连你……」

他望着我，我没说话。

「都是安排好的……皇帝的安排……你的安排……命运的……一直是命运在推着我走，没一样……是我自己选的……」

「但至少……我还能选择怎么死……」

他气息越来越微弱，我攥紧他的手：

「赵黎！枫娘有孕了！三个月了！」

他眼皮颤了颤，睁开一线。

「真的？」

「真的。」

他望着我，眼睛亮了一瞬，像风里残烛最后的跳动，手从我掌心滑落。

我跪着，耶律真走到我身边。

我声音平静：「你走。趁还没人发现，马上出城。」

我在赵黎身边跪了一个时辰。

我想起这几年，我在他书房中时，他时常会来，每次只坐一盏茶时间。

多是谈军务，偶尔闲聊。

他说校场上有个新兵拉断了三张弓，说伙房新来的厨子会做江南点心，说城头那株移栽来的海棠居然活了。

我总是一边听，一边继续翻看手里的兵册。

茶凉了，他便起身离去。

可能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赵黎。

许久后，阿枢轻轻叫我。

节度使身上北契弯刀的伤口做不得假，我站起身，让阿枢捡起那柄遗落的刀，刺入我左肋。

她的手抖得像风中落叶，我覆上她的手，将流出的血涂在赵黎已逐渐干涸的伤口上。

耶律真应当早已出了城。

阿枢跑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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