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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娘娘想多了。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这些年来过得如何。」

扶光笑了：「那我带你看看？」

我扯过她衣襟，将她和阿玖带入殿中。

殿门在身后合拢。

我们换了神色，相对苦笑。

她终于缓缓开口。

「二妹，躲不过的。」

「你我都知道，身为阴家女儿，该来的，总要来。」

这些年的禁锢隐忍，终于在我心上片片碎裂。

我怒道：「我已攻下王都，凭什么护不住你？我这就出去杀了元瞻，给璇玑报仇！」

扶光摇摇头，拉住我的手。

「没用的，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咱们先说说话。」

「这些年，我举荐过十七个人。三个御史，两个谏官，四个地方官，还有八个在六部当差。都是能臣，都是干吏。」

她顿了顿，「没有一个活过两年。」

「元瞻说，他们功高震主，朕的皇后这么能干，是想让朝臣们觉得，这天下是靠女人撑着的？」

「后来我不举荐了，他便宠那些溜须拍马的佞臣，让他们挤怼我、羞辱我。」

阿玖缩在角落，小脸煞白，不敢出声。

「璇玑死了，我活着，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只有你，望舒」

她从腰带中抽出一卷帛书塞给我。

「这是我这些年访查的名单。能人志士，忠臣良将，谁可用，谁可信，谁还在观望，谁已投靠奸佞，都在上面。」

我低头看着那卷帛书，密密麻麻。

「能望见你的气，看来我就要死了。」

她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有了真正的暖意。

「紫微星动，将星入命。望舒，终结这乱世的人，是你。」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我不能像小妹那样恣情任性，也不能像你一样无情决绝，早已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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