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10章（第1页）

“我把你也弄丢了……”

他语无伦次地哽咽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湖如古井无波。

没有愤恨，亦无怜悯。

仿若在看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萧彻，”我轻启朱唇：“一切皆成过往。”

他哭得愈发凄厉。

“过不去了……明月，我过不去了。我夜夜梦回大婚那日，梦见我未曾踏出喜堂，我替你掀了盖头……”

“这世间没有如果。”我截断了他的臆想。

“纵然没有林铮，没有苏婉，咱们亦回不到当初。”

“因为在你心中，有太多物什排在柳明月之前。”

“你的袍泽之义，你的满腔愧怍，还有你那自以为是的孤勇与担当……”

“而我，柳明月σσψ，此σσψ生只愿做我夫君心中的独一份。毫无权衡、不容置疑的唯一首选。”

陆辞远闻言，紧紧扣住了我的手心。

萧彻凝望着我们相携的双手，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湮灭为灰烬。

他明了，他生生世世都失去了我。

他再无一言，佝偻着身躯，拄着残杖，一瘸一拐地没入长街的尽头。

他的背影，在残阳的拉扯下，显得分外凄惶。

孤独至极。

陆辞远带我去了护城河畔。

我们立于柳荫下，迎着夹岸的微风。

“你心中可还有他？”他冷不丁发问。

我静思半晌。

“大抵，我倾慕过的，是那个及笄之年，为了向我求亲，在柳府门外站了三天三夜的儿郎；是那个及冠之礼后，头回穿上银铠，对天起誓定护我一世周全的少年将军。”

“却绝非那个被所谓的恩义压断了脊梁、不辨是非黑白的萧彻。”

“那个人，在大婚之日走出喜堂的那一瞬，便已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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