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陪你女朋友了?”他突然打断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没给我半分辩解的余地。
我不擅长说谎,尤其对着他。头慢慢低下去,轻轻“嗯”了一声,急着解释:“我本来挂了电话就想过来的,但她非要让我陪她去拿东西,我推不掉……况且现在还没到十二点,今天还没过完,我可以带你去再补一场,就我们俩……”
话说得又急又笨,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更冷了。恍惚间,听见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过来:“补一场?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过也对,你本来就没必要跟我解释,走吧,都结束了,别在这碍眼。”
“那你呢?”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都结束了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你明明也在等我,为什么非要这么说?”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对上他的眼睛,里面全是压不住的火,我知道他又要生气了,我不想吵架,不想把仅有的机会也吵没了。
我慌得伸手,双手攥住他的胳膊,使劲把他按回椅子上,然后赶紧把手里的礼物盒递过去,指尖都在抖,打开盖子放在他面前。里面是个莫比乌斯环吊坠,和他之前送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随便买的,路过首饰店看见的,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也行。”我不敢看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他的目光落在项链上,又转回来皱眉看我,沉默了几秒,吐了口气:“我给你买的那个呢?你怎么没戴?”
我瞬间怔住,脑子里“嗡”的一声。柳欢欢说过好多次,这条项链老气,戴在我脖子上丑死了,让我别戴。我每次见她都会摘下来,但不见她的时候,我一直戴着,现在它就安安静静躺在我卧室的抽屉里。
“在、在家里……”我磕磕绊绊地说,舌头都打了结。
“为什么不戴?”他又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我就是觉得慌。
“我女朋友说不好看……”这句话没经过脑子就冲了出来,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失望。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能这么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然后他抬手,一把扫过桌上的盒子,项链连带着盒子“啪”地砸在我身上,冰凉的金属硌得我胸口发疼。
“滚。”他的声音像结了冰,一字一顿,“带着你的破项链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盒子掉在地上,项链滑出来,在瓷砖上转了几圈,停在我脚边。我眼眶瞬间就热了,蹲下去,手指抖得厉害,好半天才把项链和盒子捡起来。我没敢再看他一眼,攥着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走廊的风吹得我眼睛更酸。我长舒一口气,转过头,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生日快乐。”
里面没动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一步步走远。
第18章 第十八章 补生日
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或许我应该编个适当的美丽谎言骗骗他,可我做不到。
也许他根本就不会觉得遇见我很幸运,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有些错过,不是意外,是我自己,把最重要的人,排在了错误的位置。
后来那几天,我和程知奕还是没联系。连他的朋友圈我都翻了好几遍,想看看他的动态,却只看到一条三天可见的横线。
查高考成绩的日子来得飞快。离下午三点还有半小时,我就坐在电脑前,刷新页面的手指都在抖。桌上的水杯续了三次水,还是凉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突突地跳,一会儿想“要是考砸了怎么办”,一会儿又安慰自己“平时模拟都不差,肯定没问题”。
三点一到,网页瞬间卡成了马赛克。我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圈圈,急得直拍桌子,刷新了七八次,终于进去了。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指尖滑了两次,输错了数字。等页面慢悠悠加载出来,我盯着总分那行数字,愣了足足半分钟。
比预估的少了二十分,但够了,A大的分数线去年比这还低十分,我肯定能上!
我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过手机截图,按班级群里的要求发给班主任,又对着屏幕傻笑了半天。可笑着笑着,就卡住了,这份开心,该找谁分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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