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填得满满当当,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嘴角,程知奕却突然把那个蛋糕端到桌上我早忘了这茬,刚才光顾着吃饭,都没问他买蛋糕干什么。
“到底为什么买蛋糕啊?谁过生日?”我探着脖子看,他正摆弄着盒里送的纸皇冠,捏了捏两边的松紧带,然后伸手扣在我头上。塑料边缘蹭到耳朵,有点痒。
我一下就僵住了。他微微俯身过来,头顶的灯光被他挡住,阴影漫过我的肩膀,声音低低的,裹着点笑意:“小初,18岁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生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下。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从我被他留在这儿,好像已经一个月了吧?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没有手机,连几号星期几都记不清,生日早被我抛到后脑勺了。
我坐在那儿,呼吸都忘了调,目光直直钉在蛋糕上。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乱成一团麻,只知道现在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他又开口,我才猛地回神。他眼尾弯出浅弧,眼底的笑意看得清清楚楚,伸手碰了碰我头上歪掉的皇冠:“怎么了?傻了?”
“今天是我生日啊……”我愣愣地转了转脖子,盯着蛋糕上没插的蜡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抠来抠去,忽然就有点焦躁。他大概是看见我的小动作,伸手把我的手拽过去,握在掌心里,温度从他的指缝传过来:“别紧张。”
我轻轻“嗯”了一声,其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紧张。是因为他记得我的生日,还是因为这个生日,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过的。
他拆了蜡烛,一根一根插在奶油上,打火机“咔嗒”响了一声,橘色的火苗跳了起来,映得他的眼睛亮亮的。他坐回我身边,手肘抵着桌面,手撑着脸颊,侧着身看我,姿态松松的,指节把脸颊压出一小块浅浅的凹陷,连带着那道注视都变得软乎乎的。
我吐了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轻轻攥着,指尖蜷得有点发白。许的愿很短,就一句让我出去走走吧。
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对着跳动的烛火轻轻吹过去。火苗晃了晃,倏地全灭了,几缕细细的白烟飘起来,在渐渐亮起来的灯光里,慢慢散到空气里。
程知奕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看我,见我吹完了,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
我摇摇头,对他笑笑,故意皱了皱鼻子:“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皇冠又被他碰歪了。他没管,自顾自地拿起塑料刀:“这次,有些潦草了,等以后我会再给你补一个生日的。”
潦草吗?在我心里一点儿也不。
以前的生日,要么是我一个人买块小蛋糕自己过,要么就是张姨煮碗长寿面,再从楼下蛋糕店给我拎个小奶油蛋糕。爸妈永远在忙,忙公司的事,忙没完没了的应酬,从没来过我的生日。偶尔提起,他们总说“下次补上”,可“下次”永远是空头支票,等他们想起的时候,早过了日子,最后也只是从钱包里抽几张钱递给我,让我自己出去买点儿想吃的。
有一回,我特意提前一周提醒妈妈,结果生日当天她还是忘了,晚上回来才猛然想起,皱着眉说“哎呀忙忘了”,塞给我几百块钱就去接电话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提过,反正生日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吃块蛋糕走个过场,过不过都一样。
可这次不一样。程知奕记得,他不仅买了蛋糕,还帮我戴皇冠,盯着我吹蜡烛。就算我不能出门,就算这份陪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约束,但这是除了张姨之外,第一次有人正儿八经地陪我过生日。
我看着他低头切蛋糕的侧脸,奶油沾到了他的指尖,他毫不在意地蹭在纸巾上,心里忽然就填得满满的。真的,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叉子还扎在半块草莓上,奶油沾在嘴角没擦。他突然开口时,我正盯着蛋糕发呆,那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飘过来,轻得像错觉。
“今天你生日,”他指尖在瓷盘边缘划了圈,没看我,“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我捏着叉子的手猛地一紧,草莓蒂都被攥变了形。脑子里空了两秒,蛋糕上的奶油香好像突然散了,只剩下耳边嗡嗡的响,我有多久没听过“妈妈”这两个字了?久到快忘了梅璟惠说话时,尾音会轻轻往上扬的调子。
他抬眼看我时,眼底没什么情绪,就像在问“要不要再吃块蛋糕”一样平常。可我知道不一样,那我一直不知道放在哪的手机,我连碰都没碰过,他居然会主动提。
草莓汁顺着叉子往下滴,落在盘子里溅开小水花。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放下手里的刀叉,起身往楼梯走。背影消失在拐角时,我还维持着攥叉子的姿势,盯着桌上那半块化得有点快的蛋糕,突然就觉得眼眶发涩,原来生日这天,真的能有点不一样。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女尊之宠你没商量(nph)》by玉米绅士888(完结) 【短篇】船离港,爱靠岸 作者:讲故事 【短篇】胎穿到任务世界 作者:xx 【独家】连载至1289《冷战三年,提离婚他却跪下了》裴寂 温瓷 【短篇】萤火已碎,曲终人散 作者:ss 【短篇】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 作者:真真 【短篇】自由在囚笼中繁殖 作者:麦麦 【短篇】节礼不公,我让他悔疯 作者:1 [1v1 完结番外20《甜秘密(校园高H)》作者:翼山明][补番] 【短篇】自拍惹百万债 作者:1 【短篇】菩萨蛮 作者: 【短篇】落花犹似旧年人 作者:佚名 【短篇】自灭满门开新谱 作者:昭瑶 【短篇】萌宝助攻,渣爹追妻火葬场 作者:今安 【独家】连载至150《相亲走错桌,被前任死对头夜夜揽腰吻》沈斫年 桑晚 【短篇】菩萨蛮 作者:与舟 【短篇】自己犯的错自己买单 作者:xx 【短篇】自杀后,姐姐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作者: 【短篇】自己挣来的一辈子 作者:扬扬 更30南望今霄 作者:檀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