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翻东西,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说的高兴了就行,到底怎么样才算高兴?这样吊着我很有意思?”我的语气冲得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质问,但眼底深处却还是泄露了无法掩饰的慌乱和绝望,“我真的……”
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清晰地写在我每一寸紧绷的神经里。
预想中的不悦或是斥责并没有立刻到来。
他只是停了下来,重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那副色厉内荏、暴躁却又脆弱的样子。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那双深色的眼睛里,连一丝戏谑都淡去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性极限。
这沉默比任何回应都更让我难堪和窒息。
几秒后,他才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寒意。
“火气见长。”他淡淡地评价,完全无视了我所有的质问和情绪,“看来今天心不静,吃不下饭。”
他的目光落在我几乎没动过的食物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然后,他走上前,不是走向我,而是走向那碗已经微凉的食物。他端起了餐盘,动作从容不迫。
“不饿的话就别吃了吧。”他留下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再看我一眼,也没有丝毫的停留,他拿着东西,转身,步伐平稳地走上了楼梯。
厚重的门再一次在我眼前合拢。
我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看着空荡荡的矮桌,胸口因为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脾气而剧烈起伏着,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发泄后的畅快,而是更深重的无力感和冰冷。
最初的对抗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当他再次端着那点维系生命的食物走下楼梯时,我只是更深地蜷缩进床铺的角落,脊背紧紧抵着冰冷粗糙的墙面,仿佛要借此汲取一点可怜的支撑。我把脸埋进膝盖,拒绝去看,去听,用这种幼稚而无声的方式,捍卫着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
我听见餐盘落在矮桌上的轻微“咔哒”声。然后,是令人窒息的寂静。我能感觉到他那道没有温度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我的背影。
“吃饭。”
两个字。音调平稳得像机械合成,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催促,也听不出任何在意。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定期投喂的程序,而他在执行指令。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僵硬的姿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没有等待太久。大约十几秒,或许更短在这片死寂里,时间的感觉早已失真我听见他站起身,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接着,是端起餐盘的动静,脚步声毫不犹豫地转向楼梯。门轴转动,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这声音像最终判决,清脆而冰冷,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道冰冷的镣铐。
一次,两次,三次……
他像个最精准的钟摆,重复着这个过程:出现,放下食物,说两个字,离开。沉默,高效,没有一丝冗余。他不再看我,不再有多余的任何一句话,甚至连一丝叹息都没有。我之于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件没有生命、只需维持最低能耗的物品。
胃袋先是像被火烧,尖锐地刺痛,反复提醒着它的空乏。随后,那痛感变得钝重,成为一种持续的、冰冷的坠胀,仿佛里面塞满了沉重的冰块。
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指尖冰凉,偶尔起身时,眼前会猛地一黑,眩晕感袭来,不得不立刻扶住墙壁才能稳住身体。
生理上的痛苦还在加剧。饥饿感不再是单纯的胃痛,它蔓延到全身,成为一种无处不在的虚弱和寒冷,好像身体的热量正从指尖和脚尖一点点流失,被这地下室的阴冷无情地吸走。但比这更可怕的,是那种被全世界彻底抛弃、彻底遗忘的孤立感。
他的脚步声,他开门的那一瞬间透进来的微光,甚至他那句冰冷的“吃饭”。
这些,竟然成了我感知自身存在的唯一坐标。我开始像溺水者渴望空气一样,渴望听到楼梯上传来任何一丝微小的动静。每一次关门声后的漫长死寂,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我推向更黑暗、更绝望的深渊。
我害怕他。害怕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害怕他绝对的控制欲,害怕他下一刻不知道又会用什么方式来磨蚀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女尊之宠你没商量(nph)》by玉米绅士888(完结) 【短篇】自灭满门开新谱 作者:昭瑶 【短篇】自己挣来的一辈子 作者:扬扬 【短篇】自由在囚笼中繁殖 作者:麦麦 【短篇】自拍惹百万债 作者:1 【独家】连载至150《相亲走错桌,被前任死对头夜夜揽腰吻》沈斫年 桑晚 【短篇】菩萨蛮 作者: [1v1 完结番外20《甜秘密(校园高H)》作者:翼山明][补番] 【独家】连载至1289《冷战三年,提离婚他却跪下了》裴寂 温瓷 【短篇】菩萨蛮 作者:与舟 【短篇】落花犹似旧年人 作者:佚名 【短篇】节礼不公,我让他悔疯 作者:1 更30南望今霄 作者:檀东意 【短篇】萌宝助攻,渣爹追妻火葬场 作者:今安 【短篇】船离港,爱靠岸 作者:讲故事 【短篇】自杀后,姐姐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作者: 【短篇】胎穿到任务世界 作者:xx 【短篇】萤火已碎,曲终人散 作者:ss 【短篇】自己犯的错自己买单 作者:xx 【短篇】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 作者: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