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渊站在她另一侧,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曾经多么美好的一幕。
可现在,照片里程沐芊的脸,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狠狠地、胡乱地划掉了。
粗暴的线条覆盖了她明媚的笑容,只留下一团刺眼的漆黑。
程彦仲的指尖猛地一颤,相框差点脱手。
他移开目光,看到相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有些歪斜无力,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很虚弱,但笔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
我找到亲哥哥了,也有新的未婚夫了,此生,不复相见。
程沐芊
第十一章
“不复……相见?”程彦仲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手抖得厉害,纸张边缘被他捏得皱起。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眼眶。
江驰渊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曾经充满了程沐芊的气息,她的笑声,她练琴时磕磕绊绊的音符,她撒娇耍赖时的娇憨……如今,什么都没剩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她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走了,带着她所有的东西,切断所有联系,并且……不打算再回来了。
“不……不会的……”江驰渊下意识地摇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沐芊她……她只是生气了,她需要时间……等她气消了,她会回来的……”
“回来?”程彦仲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赤红着眼睛看向江驰渊,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扭曲,“你看看这屋子!她什么都带走了!连张照片都没留!她还换了号码!她写‘不复相见’!江驰渊,你告诉我,她这个样子,像是还会回来吗?!”
江驰渊被他吼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这哪里是赌气离家?这分明是……诀别。
“哥哥!驰渊哥!”
程菁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快,她被佣人搀扶着,出现在房门口。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两个男人难看的脸色,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泪瞬间涌出。
“姐姐……姐姐真的走了?她不要这个家了?也不要我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摇摇欲坠,“她明明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就是恨我,她就是要我死!哥哥,驰渊哥,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她哭喊着,情绪激动之下,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菁菁!别激动!”程彦仲立刻上前扶住她,对佣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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