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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第16章

凌无湛一个人在广场上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架无人机彻底没电，从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摔碎了。

他走过去，捡起那堆碎片，攥在手心里。

碎片扎进肉里，扎出血来，他没觉得疼。

第二天，他订了回国的机票，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山区里的一座小寺庙，建在半山腰，要爬很久的台阶才能到。据说那里的祈福很灵，很多人专门来求平安、求姻缘、求心想事成。

他不知道灵不灵。但听说的时候，他就想来。

台阶很长，很陡。他的伤还没好全，肋骨偶尔还会疼，爬几步就要歇一会儿。汗水把衣服浸湿了，又干了，又湿了。

但他还是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伤口裂开了。他低头看了看，白色的衬衫上洇出一片红色，慢慢扩大。

他没停，只是继续爬。

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寺庙很小，只有一个老和尚守着，院子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凌无湛走进去，在佛前跪下来，双手合十。

他不知道该求什么。

求她原谅？他不敢。

求她回来？他不配。

求她过得好？可她本来就过得很好，没有他更好。

他跪了很久，香燃了一截，又燃了一截。老和尚在旁边敲着木鱼，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最后他只说了几个字：

“求她平安无虞。”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下山比上山还难。腿发软，伤口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扶着铁链，一步一步往下挪。走到一半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去。他死死抓住铁链，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可他心里忽然很平静。

他来过了。他做过了。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天意。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踉跄着走回旅馆，倒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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