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出事了,七公子也被他劫持。剑霜一着急,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话也说得结结巴巴,夹杂着东瀛语,月歌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以为她是敷衍,拎着李君影的衣领就要往水里跳去,剑霜咬着不放,拿着剑一直逼了上来。
“放开!”
“阿年去哪儿了?”
“我……你放开……慢慢、说、跟你……”
又绕回到了原点,最后还是李君影恢复了神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们别吵了,霜,你用东瀛语说,我来给他翻。”
接着他又跟月歌说:“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没有伤害阿年,你这条鱼,想知道她的下落,就耐心听着。”
剑霜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李君影,他沉吟不语了半晌,月歌在耳边吵着不停地追问,他被吵得烦了,皱着眉头冷漠地告诉他:“这事怪你,霜说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鱼,带走了阿年,是他绑走了阿年,准备出海吧。”
见月歌不动,仍然心存疑虑,李君影是真的生气了,丢弃了礼仪,对他低吼道:“她对我还有用,我不会害她,听我的。”
月歌指着剑霜,“你不会,可那个女人会!”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飞速闪过,月歌的手腕被剑霜一拉,从李君影身上拉开,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上。
“再胡说,我杀了你。”
手腕被她踩在脚下,月歌不敢做声。此时,船夫划着船靠了过来,剑霜把月歌一把丢到了船上,然后跟李君影一同上了船。
几人朝着海岛的方向出发,月歌坐在船头闭目集中精力,逐渐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那淡淡的独属于她的药香味,突然,那股药香消失,船夫也划不动船了,船猛地在路途中间停了下来。
月歌睁开眼睛,见一只殷红色的贝壳浮于海面上,仿佛开在海面上的凤凰花。尽管水波微漾,但那只贝壳愣是一动不动。
“就是这儿,她的香味在这没了。”
月歌盯着那只贝壳,跳入水中化出鱼尾,手心紧握贝壳全神贯注感受着她的香气。水下,一丝熟悉的艾草香钻入鼻中,于是他更加深入地游往海下。
尽管周围的水流逐渐变得湍急起来,但她的气息又回来了,熟悉的药香味跟着海浪继续涌来,包裹住他,似乎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
随着他不断往海底深处游去,湍流汇聚而来,飞快生成了漩涡。这漩涡越卷越大,可月歌仍然没有离开,他能感受到,在海底无垠深处,华年就在那儿。
“人鱼!回来!帮我一把!”剑霜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唤着,月歌沉迷于她的气息,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
无数海水呜咽悲鸣着灌入漩涡,他们的船也被卷进了漩涡,两人和月歌一前一后被甩在漩涡上的水墙上,一个巨浪又迎面打过来,彻底淹没了船只,将来者都卷入了海底深处。
冰冷的海水卷着几人脱向深不见底的深渊,掌舵的船夫连着船只被撕碎,当剑霜已不抱希望时,月歌忽然转过身来,拉了剩下的两人一把,逃离了那个深渊。在一片眩晕中,月歌感到大海似乎翻了个面,将三人抛出,随后月歌扯着两人从水里冒出头来,立即被冻得瑟瑟发抖,他惊讶地一轮血月挂在天空,海面几乎都要结冰了,海岛在东方闪着微微的荧光。
剩下的水面在飞速冻结,月歌本想先离开这片诡异的海域,突然发觉不远处,数不清的人从水里升起,他们均是衣衫褴褛,紧闭着眼睛,面色如溺死一般青白胀起,甚至有些人只剩个骷髅架子,他们都是死人,发出鬼哭狼嚎的哭声,纷纷往岸上奔去。
月歌心里发毛,只得暂时躲在水下,等那些死人过去了,万物俱寂,月歌再次冒出了头,在血月的光下,他看到冰面上还剩下一个女人,同样面色灰白,用一条白色丝带绑着眼睛,打着赤足,裹体的白衣如寿衣一般,她如同鬼魅,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大海的冰面上,黑色长发披散着垂在地上,在冰面上拖行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药香味是从她身上生出的,月歌大叫道:“阿年!”
她没有回应,月歌又叫了她一次,依然得不到回应,月歌干脆化出人腿朝她奔去,没有听到背后剑霜和李君影焦急的呼喊。
“那不是年姑娘!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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