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灵鬼,这回放过你。”
二皇兄笑着摇头,眼神宠溺得快要溢出来。
他张开双臂,做出个“来吧”的手势。
云袅袅眼睛一亮,一骨碌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树洞的小松鼠,牢牢抱住他的脖子,两条小短腿在他腰间一夹,整个人挂了上去,笑得咯咯响。
二皇兄稳稳地接住她,一手托着她的腿,一手环着她的背,把她稳稳抱在怀里。
他大步流星,一路朝如意馆走,衣袍带起一阵微风。
沿途宫人纷纷低头行礼,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这对兄妹一个是冷峻沉稳的皇子,一个是娇憨可人的公主,画面却意外地温馨。
殿内待诏赶紧迎上来伺候,手忙脚乱地打起帘子,端茶的端茶,铺垫的铺垫,个个脸上堆着笑,不敢有丝毫怠慢。
南匠原本打算带她去后院画画,那边花木扶疏,枝叶繁茂,清风拂过时,树影婆娑,光影斑驳,最衬她的神韵灵动如春水,明艳似朝霞。
谁知,她一瞅见二皇兄正和师傅聊得热乎,两人谈笑风生,眉眼间透着亲近与敬重,她便趁人不注意,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只初学飞的小雀儿,直奔院里的琼花树下。
她踮着脚,仰起小脸,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追逐着那些随风飘荡的流光珠子,那珠子是宫女们挂上去的琉璃小饰,阳光一照,便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星辰坠落人间。
微风一吹,满树的白花便轻轻晃动,花瓣层层叠叠,洁白如雪,细腻如绢,一片接一片飘下来,像是天空洒下的细雪,又像是春神悄悄抖落的梦。
云袅袅就站在树底下,身姿轻盈,衣袂微扬,一会儿把手中的流光珠子抛高,看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的弧线;一会儿又追着飘落的花瓣跑,左闪右跳,笑声清脆悦耳,叮叮当当,像小铃铛被风轻轻摇响,又似山涧溪流欢快跳跃。
南疆师傅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在那儿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他瞳孔微缩,眼神骤然发亮,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哪里是凡尘中的小姑娘?
分明是画中走出来的精灵,是春风酿成的酒,是月光织就的梦。
他连忙喊人把画具搬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颤抖:“快!笔墨纸砚,统统拿来!”
待画具齐备,他提笔就画,手腕稳健,笔锋流转,一笔一划,毫不迟疑。
那墨色在纸上铺展,渐渐勾勒出一个活泼蹦跳、古灵精怪的小身影裙角飞扬,眉眼含笑,发丝微扬,仿佛下一瞬就能从画中跃出。
云袅袅玩得忘乎所以,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定格成永恒,她没多久就双手扒住花坛边缘,指尖用力扣住石缝,蹬着一双嫩生生的小脚丫,一点一点往上爬。
第160章 使诈
尖,小手伸得老长,五指张开,恨不得手指能再长一寸,只想摘那最高处、最胖乎乎的一朵花那朵花硕大饱满,花瓣层层叠叠,像是裹着一团柔软的云。
可她腿太短,个子也不高,蹦跶了半天,跳了又跳,却总差那么一截,指尖堪堪擦过花瓣,终究没能得手。
二皇兄远远瞧着,心一直悬在半空。
他不敢靠太近,生怕惊扰了南疆师傅作画,坏了这难得的机缘,只好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站得笔直,眼睛一刻不离她的身影,就怕她一不小心摔了、磕了、滚了,伤着哪根娇嫩的骨头。
他本以为她肯定够不着,凭她这点身高和力气,断然无法得逞,于是便没出声拦着,心想让她试几次自然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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