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禾眼神如刀,林丰在他的目光下丝毫不躲闪,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嘘寒问暖:“怎么突然要走,是这几天他们照顾不周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逍云山出事了?”
“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留下来,等叶暄桐回来他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跟我自己有关的事为什么要等他来告诉我!”严清禾看着林丰这与己无关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怒火在脑子里炸开,正欲大打出手,林丰却退让了。
“瞒着你这些事我很抱歉。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不拦你,但有些事不是人力能改变的,希望你能看开些。”
严清禾不再多说转身冲出城门。
一路上严清禾内心其实十分平静,人类迟早要对逍云山出手,没什么好惊讶的,他也并不感到特别难过。他不能释怀的是被欺骗,人为什么总是以对别人好为借口来替别人做决定呢?保护他就可以不顾他的想法和意愿吗?
他到现在也不相信叶暄桐的任务是攻打逍云山,他让林丰把自己叫来应该只是想让自己避开逍云山的灾难。
他一直都是这样,从始至终都是守护者的姿态,不愿意依赖他也不相信他有自保的能力。严清禾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爱,爱一个人不应该是平等的吗,只有对宠物才甘心付出不求回报。
还没到达逍云山就已经看到山上升起的黑烟,跟秘境中那次大战的时候一样,严清禾一时有些恍惚。世间的事好像都是在不断重复,像顺着一个环一遍遍来回。当初的大战那么多人誓死守护,换得了后面几十年的安稳岁月,现在这个安稳终于又被打破了,逍云山以后再也不会是妖族的家园了。
山中已是一片空荡,不见人也不见妖,连尸体都没有。只是空,好像逍云山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之前那些热闹的、生机勃勃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严清禾来到灵石窟,发现洞窟已经整个被炸毁,心下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的目的竟然不是灵石。如果妖族当年放弃这些灵石,直接毁掉,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动乱了。现在灵石消失,以后就不会有妖力强大的妖,也不会有猎人,想必会回到最初和平共存的状态吧,果然又是一个圈。
就在他打算去大殿看看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回头看见长老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含笑看着他。
“长老”,严清禾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长老冲他疲惫地摇了摇头,“清禾你先坐下。”
清禾坐在石头旁边的空地上,将头靠上长老的腿,闭上眼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我之前就告诉过大家逍云山可能保不住了,让他们早做安排,所以这次并没有多大伤亡。”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我本来也没有多少年可活了。我生在逍云山,为他战斗过,又看他最终被毁,最后留在这里也算是了无遗憾。”
严清禾看着长老慈爱的笑容,心中情绪翻滚,哑声问:“他们是谁?”
长老摸了摸他的头,“是谁不重要,有些事不是人力能改变的,如今这个结果就很好。我也想通了,当年的同胞拼死奋战,为我们争取到了这几十年的光景,不亏。人不能因为害怕未知就永远不做改变,不尝试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一切都是天意。”
长老望向远处的浓烟,目光随之飘向天空,片刻后又低下头,苍老浑浊的眼睛对上严清禾清澈无暇的双眼。“我从你出生就照顾你跟你一起生活,如今我要走了有你在身边陪我送我,这也是天意。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你无需感伤,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生活。长老希望你以后能无所顾忌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人活一世,凡事畏首畏尾那就太不值当了。”
说完这些,长老伸手摸了摸清禾的脸,对他说:“走吧,去过新的生活。”
严清禾看着长老衰败的脸色,知道他不想自己看到他最后的样子。他起身紧紧抱住长老,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转身下了山再也没有回头。
第15章尘埃落定
最近西京大陆发生了好几件令人不可思议的大事,各地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些动荡不安的变化。各种猜测流言甚嚣尘上,听得人们不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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