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1页_金禾之死_林老爷李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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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会伸手掐她，把人掐醒了，叫回了魂，再质问她刚刚想什么呢。

通常她都不说实话。

但她怎么会是林序的对手，脸上的心虚藏不住，眼神闪烁，都不敢看他。

有时候林序和她计较，把人逼到退无可退，慌张到胡言乱语，前后不一。

有时候他也放过她了，小姑娘可怜，当了半辈子奴才，好不容易期满回家，又被买来这里做姨娘。

老东西年长她太多，做她爷爷都富富有余，夜里头盖了一床被子，他还要分开她的腿，野蛮又麻木的顶进去。

府里头的女人会吃人，前前后后出现过的，可不止这九个女人，有名分没名分都是贱命一条，谁也不会多给她叹口气，说好歹是个人。

死了就是死了，隔日艳阳高照，天气比从前更好。

要是没有他，金禾都活不到今年春天。

但是金禾害怕他，比害怕那群女人更甚，时常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过林序从来不会检讨自己，检讨自己说的、做的…

有时候他觉得她窝囊没用，看着就生气，有时候摸着她的长发，心想女孩子乖巧一点没什么错。

反正是用来消遣的，计较太多，累。

随叫随到就行。

但也有随叫不随到的时候…

林老爷来的时候金禾正对着烛火捋绣线呢，做奴才的时候她这双手是用来烧柴端水，任人使唤的，日积月累下来，手比寻常女儿家粗糙了许多。

那时候在丁家做工，他家的大女儿女红好的不得了，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也不为过。

金禾偶尔才能看见她，她怀里时常捧着一个精巧的盒子，盒子里面琳琅满目，铺满了绣线。

她的手好漂亮，拇指和食指牵引着针线，端坐在花团锦簇的园子里，金禾觉得她和画上的仙女儿一样。

太阳光一照，四处都闪着光呢，她头上的发簪、手上的镯子、还有一来一回时，那游刃有余的针尖儿。

就连那没有生命的绣线都是五彩斑斓的，春日时开了满院子的花，偶尔飞来两只蝴蝶，嬉笑着，又无声飞走了。

满院子的春意盎然，只有她灰扑扑的，双手拎着两块引火的木炭，满眼羡慕的看着。

林老爷来了，她就一股脑的又把那些针线收起来了。

万分紧张的站起身，看一眼林老爷，随即又去看门后。

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她就是怕，林序不按常理出牌，不论什么时间，眼下又是何种处境，只要他想来他就会来。

两个人在年龄上有差异，她又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来哄人，日子久了，金禾这个人就和沉闷二字挂了钩，逐渐变得不讨人喜欢。

林老爷也是偶尔才来，这些个女人中他最爱六姨太，爱她八面玲珑，能言善辩，争宠又不过甚，点到为止是最好，男人心里有了满足感，也不用处理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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