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的争吵和之前并无特别之处,匡承发难,匡承奉陪。
“别假惺惺了,我知道你心里很痛快。”
“我只是觉得可惜,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
“不是姓一个姓,拍张照片就能当家人的,你只会让我恶心。”
匡承身形微有摇晃,瞳孔剧烈收缩,匡海口中的恶心,无疑是他这二十多年以来听过最为恶毒的字眼。
“受不了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是怎么过的。”
匡海脱离正常社会太久,别人习以为常的事物于他而言是那么陌生又新奇,他像个不速之客,始终未能得到接纳。
平日里无端遭受针对和排挤,他们取笑他的口音和穿着,和女同学离得稍微近点就被嘲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类似这样的话都他都尽数当做耳旁风,可他们辱骂他是见不得光的野种,又猜忌他和匡承之间的关系,到处散播谣言。
他忍无可忍动了手,打服那些混蛋,遍体鳞伤也不觉得痛。
火车进入隧道,光与影同时消失,匡承和匡海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待重见天日,匡承擦去车窗上的雾气,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再往前一些,那里有条永不结冰的河,清澈见底,传说可以洗净世上所有罪恶与冤孽。”
“我们身上有什么罪孽需要洗刷,天高地远难道还容不下两个人!”堆积成塔的情绪土崩瓦解,顷刻将匡海彻底摧毁,“我已经是大人,不是给点甜头就能骗过的小孩,昨晚你明明也抱我那么紧。”
匡承闭上眼极力忍住泪意,“可我是男人,也是你哥。”
“阿承,对我诚实一次。”
“小海,如果我承认,我就是一个真正的罪人。”
“逃兵,就算真有罪你也是从犯,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别想摆脱我。”豆~丁э推`文
终章
列车在第十日傍晚准时抵达。
云层之下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与天地月如出一辙的灰黑白,找不出第四种颜色。
整列车次下车的只有他们两名乘客,火车自行从轨道上离去,通往避难所的路已摆在眼前。
“真像海市蜃楼,”匡海抬头远望,握住匡承的手没有片刻放松,“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安全了。”
“它真实存在,一直往前走。”匡承面无表情回应他的前半句,刻意将后半句忽略。
途经的风吹散迷雾,空中扬起尘土,高而密的铁网缠绕在城市外围,冰冷坚硬,恪尽职守。
正式踏入避难所,大门随之闭合,匡承和匡海站着,检查人员对他们进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搜查。
咔嚓两声,锁芯弹开,手铐从腕上脱落,他们紧握的手也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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