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极其陌生的穆潮钰,对他微笑,“监狱才是你的家,你忘了吗?”
连莘浑身一抖,猛地惊醒。
时慎序皱着眉,担心地低声问:“怎么了?”
连莘恍惚地看清他的脸,喃喃道:“求求你……”
“嗯?”
“我要回去了……”连莘控制不住地发抖,以至于蜷缩起身体,颤巍巍一遍遍重复,“我要回去了……我应该回去了……你送我回去,不回去会有人打我,打死我……”
55
时慎序想过把连莘关进监狱一辈子,哪怕连莘清醒过来之后不愿意,不配合,他还是有很多方式逼他配合,用上刑讯手段也未尝不可。
可是人怎么能那么心软,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连莘现在缩在他怀里,颤抖地求他,他便想抱着这个人,给他全部的安全感,让他在自己怀里依赖到瑟瑟发抖。
一种很矛盾的情绪,既想让他停止恐惧,又想听他哀求得更多。
但是连莘的害怕太过真实,甚至随时可能想起以前,时慎序做不到忽视,他希望连莘生下孩子,希望连莘在一种平和不受人强迫的状况中生下孩子,用孩子绑住他一辈子。
“莘莘,”时慎序缓慢抚摸连莘蜷缩的脊背,放低声音,“噩梦而已,你做梦了,我一直在这里。”
连莘仍然陷在莫大的恐慌中,抱着脑袋缩在他胸前,哆嗦地自言自语,“有人打我……好痛…好痛……别打我别打我……我要回来了……我听话……别打我……”
他不记得梦里面殴打他的人的脸了,只记得要听话,只记得要回去。
回哪里来着?
……对,监狱,那个人要他回监狱,不回去一定会被抓住,被抓住就死定了。
连莘喃喃一会,猛地抓住时慎序的手臂,眼泪掉下来,颤栗地求他,“让我回监狱,求你了求你了,快点……被找到我会死掉的……”
他说出“监狱”两个字的时候,时慎序的动作一顿,“你想起什么了?”
“快点……快点……快点回去……”
连莘恍若未闻地催促,可是见时慎序无动于衷,甚至反手还要来抓他,他立刻触电般躲开。
被子掀到一边,一瞬间他惊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眼看就要跌下床,时慎序手快扯住他往怀里压。
两个人狼狈地压在床沿。
连莘声泪俱下,歇斯底里地挣扎,“不要打我!别抓我!!莘莘、莘莘很听话的……我,我要回去!!”
他求饶地抓住枕头颤抖,“快点……求求你……监狱……我要去监狱……”
时慎序一点也不想看这样畏惧的连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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