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页_一号监狱纪事限作者：陈千鬼_穆潮钰陆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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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出来的护士说医生正在抢救，从出血量来看不算特别危险，又焦头烂额和扑上前死抓住她吼叫的穆霖反复大声强调不要激动，有及时发现和处理，死亡概率非常低。

再低也是会死，时慎序记得连莘愈合能力很强，一度觉得连莘接受能力也很强，像一株柔韧顽强的蒲草。

但是人都是肉长的，伤到底子当然会坏，也当然会死。

想到连莘会死，一瞬间头皮发麻的感觉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忘。

电梯发出“叮”一声清脆响声，时慎序回过神从回忆中抽离，重新迈开腿。

走到那间单人病房门外，护工不在，只有陆思源在里面陪护，另外两个人不知所踪，可能是因为昨晚又熬了个通宵去找地方补觉。

进去前时慎序很轻地敲了几下门，然后才轻轻朝里推门。

“………尽量两小时内排尿，千万别憋着，如果不想动也不要不好意思，可以叫许阿姨，没人会介意这个事情……”

“……下午阳光比较好，躺得太累就适当在窗边走动，但不要站太久，很多器官还在恢复期，躺一会站一会慢慢来……”

陆思源一如既往斯文儒雅，敛着眉，温和的语气带着别样的温柔，正在给连莘讲很小的一些注意事项，只在时慎序进来时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出现。

“对了，我下午不能来陪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姐姐相亲的事情吧，我去替她处理一点事情，但是穆霖会来，要是觉得害怕就打我电话。”

他讲一会停一会，不过分打搅，也不至于使氛围太过冷清，即使连莘没有太多回复也神色如常。

时慎序进来后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听着，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的连莘身上，一看便是十几分钟，偶尔连莘动动腿动动手就低声询问他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按一按，或者是不是要喝水。

大多时候连莘都下意识躲开了他的靠近，一声不吭，少数时才沉默地点头或者摇头，脸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十分苍白。

过了一会陆思源问他要不要看会电视。

连莘仍然没什么动作，只是窝在被褥里嗯了一声。

“想看喜剧还是动画片？”

连莘不答话，甚至闭上了眼睛，微微翘的眼睫毛在下眼睑覆下两扇小扇子。

电视机打开了，陆思源找了一部轻喜剧放着，音量调得偏小，更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病房里只听见电视机里几个人物插科打诨的笑和闹，遇到好笑的地方，陆思源就也跟着笑，说几句毫无意义的话，只有时慎序搭两句。

后来连莘连个嗯都不回应了，也不再睁着眼睛，身体往下缩，应该是起了睡意，于是陆思源和时慎序互相打了眼神交流，准备离开，离开前一个贴心关了电视，一个把灯调暗一些方便连莘休息。

病房倏然安静暗淡下来。

墙上的钟表咔哒咔哒地响，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清晰，和心脏脉搏一起，一点一点地跳动，连莘偏着脑袋抓紧枕头一角，忽然开口问：“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都不是？”

他许久没有正常音量说一句完整的话，一开口显得有些沙哑，

时慎序的手还放在灯座的开关上，闻声抬眸望去，看见他躺在床上背对自己，看不清脸，声音也很低。

连莘昨天醒来时也是这样，怔怔望了一会天花板，继而闭上眼睛，侧过脸，把被子拉得很上缩起躯壳，他疲惫至极地说了句“出去”，没问过关于孩子的任何一句话，仿佛一天一夜从肚子里艰难生出一个孩子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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