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喜欢就去喜欢,能靠近就靠近;不能,就算了。」
苏槐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才淡声开口:「无论男女,皆有真心皆是不容践踏的。」
林初梨一愣,抬眼看他,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在药理之外,神情这般认真。
她喃喃低声道:「……我知道。」
苏槐璟看着她,语气如水般柔和,几乎没有重量,却不容她闪躲:「所以,妳对王爷,有真心吗?」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自是有的。」
「那对我呢?」
她缓缓抬眼,望向他那双沉静如墨却温润的双眸,眼神坚定:「也是有的。」
说完,她移开视线,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犹豫片刻,她试探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贪心?」语气里有一丝心虚,却又夹着些微倔强,既在意回答,却也预备好了即使被否定,也会坚守自己的立场。
然而,苏槐璟只是望着她,摇了摇头:「不会。」
「这并非贪心。」
「这世道许男子三妻四妾,纳通房、养外室,仍能被称作风流雅事;可女子若与旁人多说几句,便要被唾骂不检、落得声名狼藉。」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我曾在西北游历,彼处山川险远,田亩稀薄,粮草难得。若依中原礼制,行一夫一妻或一夫多妾之法,子息渐繁,家产细分,反致人人难得温饱。」
「于是多见兄弟共妻,以免田产分裂;女子当家,主持耕作与决断,男子或外出放牧,或留守护家。」
「若有子嗣,几人皆共养共护,从不深究血缘,只认是『她的孩子』。」
「我初见时颇为惊异,后来却也觉得,亦有其理。」
「世俗之规,本为存续而立,并非天道必然。」
「只是中原立男为尊,彼地则由女掌家权所谓男女之分,不过随地而异。」
他说到这里,眼底微微一动:「除去阴阳之别,人体五脏六腑,骨血筋脉,本无大异。」
「人皆有情有欲、有喜有悲,若真心动了,便是自然;若真心喜欢,无论男女、多寡,本无对错、高下。」
「世人说的那些『应当』与『不得』,多半不过是权力与习惯所设的籓篱。」
「可籓篱能拘的是身,不拘得了心。」
他望向她,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沉着的理解与包容:「所以,若妳真心喜欢,他们也能真心相待,那便是幸事。」
林初梨怔怔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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