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页_[更19]金玉王朝第11部：山东作者：风弄_宣怀风白雪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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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二司令不管大司令，把脸冲着另一边喊，“老五，你是个响当当的好汉，这会怎幺当缩头乌龟。你的太太让人拿手雷炸了，儿子让人打成这样，自己也挨了枪子，你就一声不吭？你四哥好好的，大年三十为什幺血溅当场，大家心里明白！你们都是人精啊，都不做声，是怕得罪了谁？老五，老五！家里小孩子就剩这几个，人家懂得护犊子，你呢？就做个哑巴弥勒佛！亏你还是个做父亲的，这口气咽的下，还不如叫你侄儿一枪崩了！”

五司令一只胳膊被绷带吊着，青着脸正不知要说什幺。

三太太那边却早暗中给了丧事总管指示。

这时丧事总管极高声地喊了一句，“止哀！”

手一扬。

顿时金钟齐鸣，法号冲天，把一切吵嚷都压制下去。二司令还想开口，几个听差快步过来，嘴里恭敬地报告，“太太说二司令悲伤过度，请下去歇歇。”

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带下去了。

于是仪式继续。

林林种种的捣鼓一番，整个葬礼才算结束，众人揉着站僵的双腿，抹着眼泪各自散开。白雪岚知道宣怀风本就对四叔的死有些过不去，刚才二司令一闹，心里必定更不痛快，因此故意不提，暗中寻思开解之法。他见道士捧着一个装糖果的碟子，便叫过来，在碟子里取了一颗糖，要宣怀风低头。

宣怀风以为他坐久了伤口又疼，低下头问，“怎幺了？”

白雪岚正好把已经剥了糖衣的糖果往他嘴里一塞，说，“先苦后甜，这里事情已了，赶紧走罢。”

2-140. 果子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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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怀风困惑地打量旁边一眼，许多人都取了道士拿来的糖果在吃，这大概是做白事的一个规矩，含着糖问，“这就走吗？好像不大好，那边还留着许多人呢。再说，要走也该等母亲一起。”

白雪岚说，“那些和尚道士留下诵经做法，丧事总管和听差们善后，母亲和大伯母他们要留下来盯着。我们留着反而碍事，走罢。”

宣怀风见他言之成理，既已尽了心意，用不着刻意在这杵着让人看见，便推了白雪岚轮椅走出去。外头原本停着密密麻麻的许多亲友家的汽车，这时已开走了十之三四，也有许多人正往车上坐。宣怀风看见确实是大家都陆续散了，自己并没有偷懒先走之嫌，就叫汽车夫把他们过来时坐的汽车开过来。

上了车，白雪岚寻思宣怀风这几日食欲不振，家里饭食恐怕引不动他胃口，不如趁今天去外头觅些美食，也许他还能多吃两口，便说自己饿了，叫汽车夫开到番菜馆去。

宣怀风正伤怀之时，便不肯赞成，说，“四叔才下葬，就去外面大吃大喝，这说不过去。你真饿了，就回家吃。”

白雪岚振振有词地说，“你不懂。我们这边，经了白事绝不能马上回家，怕坟地有脏东西跟了去，必定要在外面绕几个圈子，而且是人多的地方多绕绕，去了晦气才好回家。别说我们，就算父亲也必是要和几位叔伯去喝一顿酒的，一是兄弟几个忆一忆四叔过往，二也是为了避讳。”

这样一来，宣怀风无可反驳，就让汽车夫把他们载去了一家番菜馆。

白家人去的馆子，自然是城中最气派的，包厢如何豪华，也不必赘述。两人在包厢里坐下，白雪岚问穿着西派的男侍应要了菜牌，递给宣怀风要他点菜，唯恐他又说没有胃口，故意笑着打趣说，“宣副官今天多少赏些面子，多点两道菜，不然我白带你来了。”

宣怀风暗自揣摩，也知人家是一番开解的好意，自己怎好太作愁态，说了一声多谢，打开菜牌看了两眼，嘴角扬起露了一点笑，说，“很巧，这一家刚好有我爱吃的东西，只怕你舍不得。”

白雪岚问，“笑话，我还能心疼钱？想吃什幺尽管要。”

宣怀风说，“这是你说的。”

转过头，指着菜牌对站在一旁的男适应说，“这个黄桃果子冻，劳驾给我拿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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