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极轻,几乎听不真切。
“还以为你不会接。”
“不小心按到了。”林清溪实话实说。
“在忙?”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似乎比平时温和些许。
“没有,随便走走。”
“听起来……心情不太好?”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残留的低落。
林清溪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她不想,也没必要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
她的沉默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傅卓霖顿了顿,忽然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带着几分刻意轻松的语气说道:“遇到难题了?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比如……帮你批评一下那个让你不开心的人?”
这近乎玩笑的语气让林清溪愣住了。
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强势冷硬的风格。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地说:“不劳傅部长费心。”
傅卓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问道:“在哪里散步?花园水库?还是……武高县城?”
他状似随意地问起,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
林清溪心中警铃大作,那份固有的防备心理瞬间升至顶点。
“没有,就随便走走。”她含糊其辞,拒绝透露自己的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察觉到她的抗拒,没再追问。
“嗯。”他声音里的那丝刻意轻松淡去了些,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沉稳,“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嗯。”林清溪低低应了一声。
“挂了。”
通话结束。
林清溪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禄南县街头,心里却更加空落落的。
他这通电话,来得突兀,结束得也匆忙。几句不痛不痒的问候和玩笑,搅乱了一池春水,却什么都没解决。
她叹了口气,将烦乱的思绪甩开,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禄南县的变化太大了,高楼拔地而起,霓虹闪烁,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明明与武高县只隔十分钟车程,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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