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事,她甚至不敢让自己轻易沉溺于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方俊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瞬间的窘迫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退缩。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难得的认真,摇了摇头道:“林小姐,你可能还没完全明白。老傅那个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认定的人,这辈子都跑不了的。他既然肯为你做到这一步,连京市那边的前程和家里的压力都敢先搁一边,那就绝不是玩玩儿那么简单。他想的,恐怕比你想象的要远得多。”
这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林清溪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一种复杂的、夹杂着惶恐、悸动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傅卓霖接完电话回来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包间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目光在方俊良和林清溪之间扫了一眼,最后落在林清溪些许不知所措的脸上。
“在聊什么?”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林清溪身边的空位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关注。
“没什么没什么,”方俊良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嘻嘻地站起来,“就是跟林小姐随便聊聊家常。行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后厨还有点事,先去忙。菜品已经安排好了,都是新鲜的,你们慢慢用。”
他说着,冲傅卓霖挤挤眼,又对林清溪客气地点点头,便晃荡着出去了,临走还贴心地把门带严实了。
包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卓霖看向林清溪,发现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眼神有些飘忽。
他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下的手,低声问:“怎么了?方俊良那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清溪抬起头,对上他深邃关切的目光,心里那点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随便聊了聊房子的事。”
傅卓霖凝视着她,显然不信只是聊房子能让她露出这种神情,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菜应该快上了,饿了吧?”他转移了话题,体贴地没有让她继续为难。
林清溪心里一松,点了点头。
菜品陆续上桌,都是些精致可口的清淡小食和滋补汤羹,很适合深夜慰藉肠胃。
傅卓霖显然是饿极了,吃得比平时快些,但举止依旧优雅。
林清溪虽然饱了,也陪着他用了些汤水。
气氛安静而温馨,方才被方俊良搅起的波澜渐渐平复。
吃完饭,傅卓霖他眼底的倦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两人并肩走出雅致的庭院。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食物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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