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霖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感谢,心里却想着,自家那个有主见的小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说动的。
他这个“打探”,恐怕更多是替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打扰罢了。
夜色渐深,饭局也接近尾声。
林明远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觉得自己这趟武高之行,既汇报了工作,又意外得到了傅部长关于挖人事宜的口头支持,可谓收获颇丰。
宁栀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方俊良主动请缨,要送她回住处。
一开始宁栀百般不情愿,但在林清溪的劝说下还是勉强同意了。
傅卓霖和林清溪两人回了别墅。
洗漱完毕,两人窝在主卧阳台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傅卓霖想起饭局上的插曲,手臂环着林清溪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发丝,状似随意地提起:“今天林明远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挖你的心思,还没死。”
林清溪靠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闻言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我知道。他之前就找过我几次了。”
“怎么想的?真没考虑过去南城?”傅卓霖低头看她,昏黄的落地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南城……有我在呢。”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和淡淡的委屈,仿佛在说“你难道不想离我近一点吗?”
林清溪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认真地说:“也不是不想,只是目前,更想积累更扎实的基层经验。我给自己规划的路径,是在基层再沉淀一两年,然后凭自己的能力,走遴选的路子考上去。”
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去南城有你在,会容易很多,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傅卓霖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既欣赏又有些无奈,忍不住想逗逗她:“为什么不选择更容易的路呢?只要你点头,林明远自然会想办法,把你的人事关系、调动手续都办得妥妥帖帖,不用考试,不用面试,轻松又省力。”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林清溪却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似容易的路,往往在看不见的地方标好了价码。我不想欠下这种人情,也不想让自己的职业生涯从一开始就依附于谁。我还是想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往前走。这样得来的东西,心里才踏实,才硬气。”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戳了戳傅卓霖的胸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而且,傅部长,你也不希望你的女朋友,是个只会走捷径、靠关系的人吧?”
傅卓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攀援的凌霄花,而是并肩的木棉,独立、清醒且坚韧。
他刚才那番话,更多是试探和逗弄,此刻听到她清晰坚定的回答,心里涌起的全是骄傲和尊重。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肯定:“好。既然这是你选择的路,那就按你的想法去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告诉我,嗯?”
林清溪心里一暖,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声音闷闷地传来:“知道啦,傅先生最好了。”
小嘴越发甜了。
傅卓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吻了吻她的发丝,不再谈论这个略显严肃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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