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清溪侧头看他,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我比你大十岁。”他陈述着这个彼此都清楚的事实,语气却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没有了刚才被小男孩“打击”后的那点别扭,更像是开诚布公的探讨。
林清溪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正式地提起这个话题。
自己最初意识到对他有好感时,也曾为这十岁的差距犹豫过、纠结过。
可真正在一起之后,她反而很少再去想这个问题,他的成熟、包容、引领,带给她的安全感和精神上的契合,早已让她忽略了这一点。
她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傅卓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深邃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专注。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抚过她微凉的脸颊。
“有时候会觉得……我是不是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太过老成,或者……不够有趣?”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少了些年轻人该有的激情和冲动?”
他问得直接,却也坦诚。
这才是“叔叔”称呼背后,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不是单纯被叫老了,而是担心因为年龄的差距,无法完全融入她的世界,无法给予她所期待的情感体验。
林清溪看着他眼中罕见的、带着点自我怀疑的神色,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一触即分。
然后,她看着他,眼神清亮而坚定,摇了摇头。
“傅卓霖,”她叫他的全名,语气认真,“我从来没觉得你无趣,或者老成。”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你带给我的,是另一种更珍贵的东西。是心安,是无论发生什么都知道身后有你的笃定,是你看问题比我更深远,总能在我迷茫时给我指引的智慧。这些,是很多同龄的,所谓的‘有趣’和‘激情’给不了的。”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带着点狡黠:“而且,谁说你没有激情和冲动了?刚才跟三岁小孩争着当‘哥哥’的是谁?还有……在某些时候,傅书记的‘冲动’可一点都不少呢……”
最后一句,她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羞意和调侃。
傅卓霖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清浅的香气。
他将这点隐忧摊开在她面前,得到了远超预期且令人安心的答案。
“油嘴滑舌。”
他低声评价,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和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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