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林清溪消失在阳光下的背影,脸上血色尽失。
那句“两清了”,像一把钝刀,没有尖锐的疼痛,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将她摒弃在对方世界之外的冷漠。
她发现,自己甚至连被林清溪记恨的资格,似乎都没有了。
这种被彻底放下、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报复,更让她感到一种无边的空洞和冰凉。
抱着纸箱走出大门,林清溪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安静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以及靠在车边等候的傅卓霖。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少了些工作中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随和,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几步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纸箱,目光在她脸上细致地扫过,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语气温和:“都处理好了?”
“嗯。”林清溪点点头,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再次触景生情。
上次回宿舍取东西时,那种生理性的不适和心有余悸,显然让他记在了心里。
所以他今天推了工作,坚持要陪她一起来,美其名曰“当苦力”,实则是不想她独自面对可能勾起的糟糕回忆。
“没遇到什么吧?”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敏锐。
林清溪顿了一下,如实相告:“刚才出来时,碰到文珊了。”
傅卓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微沉:“她为难你了?”
“没有。”林清溪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靠向他,语气轻松,“就打了个照面,说了两句话。都过去了。”她仰头看他,脸上是释然的笑,“我现在只觉得,一身轻松。”
傅卓霖仔细看着她,确认她眼底确实没有阴霾,只有如释重负的明亮,这才放下心来,揽住她的肩,“那就好。方俊良在山野居准备了一桌,说是给你践行。”
山野居依旧保持着它古朴雅致的格调。
方俊良显然是花了心思,不仅菜品都是林清溪偏爱的口味,环境也布置得格外温馨,少了份商业气息,多了份家宴的亲切。
“恭喜我们林书记,不,马上就是省里的林干部了,前程似锦!”方俊良举杯,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但眼里的祝福是真诚的。
林清溪笑着与他碰杯:“谢谢方老板破费。”
三人刚落座,还没动筷,包间的竹帘被人从外面“哗啦”一声掀开。
宁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抱怨:“方俊良你这什么地方,坑坑洼洼的,停车太难了!差点没赶上……溪宝!”
她看到林清溪,眼睛一亮,直接扑过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还好赶上了!给你践行这种大事,怎么能少了我!”
林清溪又惊又喜:“栀栀?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宁栀得意地一扬下巴:“本小姐神通广大,提前搞定收工,飞车就赶来了!幸好这家伙”她拇指朝方俊良一指,“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通知我。”
方俊良被点了名,笑嘻嘻地给她拉开椅子,递上湿毛巾:“宁大小姐赏光,我敢不通知吗?快擦擦,就等你了。”
宁栀毫不客气地接过毛巾,坐下后,先仔仔细细打量了林清溪一番,确认她气色很好,眼神清亮,完全没有被离别或者不愉快的旧事影响,这才彻底放下心,恢复了活泼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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