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低声嘲笑自己:“竟沦落至此……”
靠着编造谎言,在姜佑面前获得虚假的优越感。
几乎连他自己都要骗了。
夜里。
男人靠在金色流苏纱幔的榻边,撩开帐子,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伸手去碰触她的脸颊。
自从她有了身孕,便没有再留面首过夜,耳畔变得干净不少。
他有时会恍惚,自己真的是她的丈夫,拥有了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在抚摸到她的眉眼时,便会涌上来这样的错觉。
“公主,能不能不要厌恶我?”
他用尽方法换来了陛下赐婚,成为了她的驸马,却将她越推越远。
“怎样做才能让你不再排斥我,我的公主……”
低低的声音淹没在黑夜中,未有透过窗子落进来的两三点月光听见。
入冬,天寒。
十一月一日,焚阳公主生辰。
晟帝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皇子和群臣,宴会上的布置是空前未有的奢侈。
美其名曰:“焚阳乃朕爱女,如今又有了身孕,是喜上加喜,朕要大摆筵席、与众爱卿共庆!”
这种喜悦也传到了民间,人人都说“公主生辰京城同庆”。
这天,姜扶桑头戴胭脂色珠冠,腰佩宝饰,身着织着百鸟朝凤的金色曳尾长袍,冷艳尊贵至极。慵懒靠在白毛虎皮铺着的座椅上,端一派华贵天成。
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人人皆屏息不敢出声。
在她笑着收回眼神时,一个一个的祝福才像是落雨一般响起来:
“愿公主所愿皆成真……”
“祝公主顺遂平安、喜乐康健。”
姜佑跨上前一步,脸上鲜少没带暴戾和阴沉,字字斟酌认真:“祝皇姐,芳华久常在,福泽千万来。”
她嘴角带着浅浅地弧度:“承皇弟吉言。”
姜佑被那含着笑的目光看得心里发烫。退回座位,灌了一口酒才冷静下来。
“臣伏愿公主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苏定山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与平日一般,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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