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留芳殿的烛火一夜未灭。
外面下起了雪,纷纷大雪如鹅毛一般落下,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
天气仿佛也映照人的心情似的,冷到令人发抖。
清晨,因为下过雪,格外的亮。
姜扶桑听沐兰禀报驸马殿里彻夜通明后,满不在乎地轻嗤:“我公主府又不缺灯盏,点灯一晚罢了,这种小事也要跟本公主汇报?没半点有用的消息!”
沐兰一直猜不透她的心思,此时,终于忍不住问:
“公主让奴婢盯着驸马的动向这么久,可驸马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真的还要继续盯吗?”
“怎么,你累了?”
姜扶桑推开殿门,拢了拢披在身上的鹤羽大氅,金丝履蹋在薄薄的雪上,走去后花园。
清晨一丝丝阳光透下来,照着雪的白反射到天光大亮。但仍旧寒冷无比。
婢女摇摇头:“公主安排的任务都是奴婢的应该做的,不累。”
姜扶桑笑了一声。
她走过石子路,看到道路两旁的冬梅开了。伸手拂过枝上的梅花,艳红的梅花像是血一样。
暗暗幽幽的香气留在指尖,轻轻缠绕。
忽然,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婢女:“今日休沐,苏定山不用去早朝,他去了哪里?”
沐兰清丽的脸庞像是被雪铺满的地面,一片空白。
思索了半天,不确定地开口说,小心翼翼看她脸色:“奴并未看见驸马出府,许是……还在留芳殿中没起?”
“这都已经卯时了,怎么可能还没起?”
公主并没有没责怪她,只用拇指的关节叩了叩她的脑门,声音无奈:“你啊!你这般做事,本公主何时才能放心?”
女孩的脸因为窘迫有些发红,垂着头手指绞紧,不说话了。
姜扶桑让她去传白濯到正殿用膳,自己则绕着花园随意悠闲地散心,最后走去了留芳殿。
留芳殿距离她的寝殿很近,就在花园前面。
她看大殿台阶上只有一个侍卫把守,脚印都是一人的,便知道沐兰猜测的没有错。
苏定山并未出府,甚至都未出寝殿。
这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将领来说,显然不合常理。
为什么?她有疑心,却并未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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