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十一月初昼短夜长,现在不过六点半天色就已全暗了下来。
晚风也裹了丝丝寒意。
李聿之听完阿文讲述中堂发生的事,依依不舍替朝颜掖了掖被角,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吻。
“阿颜,等我处理好旁支的事,我会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风光娶你回家……”
他熏风般的自语随轻纱床幔落下,融进黑夜。
……
中堂。
自李聿之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眼睛便全落在了他身上,跟着他移动。
李聿之慢吞吞走到中央,黑白分明的眼睛盛满茫然。
他又惊又奇地扫视一圈中堂里坐着的人,似乎是好奇大家为什么都看他。
“聿之,小颜呢?你们有没有脱衣接触?”李老夫人既不废话,也不避讳。
招父三人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回答直接影响整件事的走向。
相比之下,李清棠和李老爷子就淡定多了,两人在阿文回答李老夫人提问时就猜到她一定是提前做了防范。
李聿之微微歪着脑袋,状似思考了几秒,不解地反问道:“奶奶,为什么要脱衣服才能接触?明明我和姐姐牵手都不用脱衣服呀。”
“……”
天真的话语一出,空气瞬间凝结成霜。
李老夫人嘴角溢出几丝笑意,并没想过解释他这个问题,而是柔声道:“你还没回答奶奶第一个问题,你颜姐姐去哪儿了?”
“姐姐……姐姐她不要聿之,早走了呜……”李聿之秀丽的小脸一垮,黑色长睫毛颤抖,沾上湿润。
洁白的牙齿倔强地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五官和轮廓柔和,生得比女孩子还精致漂亮,傻傻的样子非但不惹人讨厌还让人心疼不已。
李老夫人眼神软了下来,向他招手:“不哭了,到奶奶这来。”
李聿之抬手用胳膊擦了擦眼睛,走上前。
他穿着整套的浅色丝绒居家服,黑发蓬松,眼尾泛着红,满脸委屈。
李老夫人语气宠溺地道:“奶奶再给你找个漂亮姐姐好不好?”
“不要!”李聿之惊恐地瞪大眼睛,嘴一瘪,作势要哭。
“好,不找不找。”李老夫人赶忙改口,怜爱地牵起他的手轻轻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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