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因为自己再多伤害一个人了。
助理站在门口低声提醒。:“唐总,车备好了。”
唐乐薇转身,黑色的职业装衬得她愈发清瘦。
她点点头,沉默着走向车库。
演唱会现场人声鼎沸,荧光棒汇成一片星海。
前排的位置上,余凯兴奋地抓着唐乐薇的胳膊:“乐薇,段初柔的每首歌我都会唱!”
他今天依旧穿着白T恤牛仔裤,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孤儿。3
唐乐薇却觉得刺眼这打扮像极了莫司淮从前的风格。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段初柔身穿长裙,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粉丝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她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意慵懒:“今晚的第一首歌,送给……陪着我巡回的朋友。”
不知为什么,舞台上的那个女人在记忆里有些熟悉。
前奏响起时,唐乐薇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水里。
这是莫司淮学生时代最爱的英文老歌《YesterdayOnceMore》。
余凯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奋地录像。
唐乐薇的指尖飞快转动着佛珠,段初柔的每个转音都像把刀,剖开她尘封的记忆。
高中的莫司淮总爱趴在禅房窗外,哼着跑调的旋律逗她:“乐薇,等你下山了,我天天唱给你听!”
彼时她只当他是聒噪的飞蛾,如今才知,那竟是此生再难触及的温暖。
连再听一次都是奢侈。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余凯拽着她的袖子:“我想要段初柔的签名!乐薇,你认识主办方对不对?”
唐乐薇本想拒绝,可对上他微红的眼和莫司淮越发相似的面孔终究妥协。
她拨通助理电话,声音沙哑:“帮我安排和段初柔见一面。”
主办方很快去联系段初柔。
后台走廊弥漫着烟味,唐乐薇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
这两年她因为自暴自弃染上烟瘾,咳嗽愈发严重,却自虐般不肯戒掉。
只有尼古丁能麻痹那些啃噬心脏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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