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麒甩了甩头,汗水飞出来。他靠在围栏上,旁边顿时哗啦啦拥上一群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那个给他摘保护牙套的顾晨,蔺元清认得脸。
他给自己鼓了鼓气,上前一步,就要往人堆里靠。
“慕麒!”
非常清亮的一声女孩子的叫声,带着很明媚的笑意。
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从另一头出现,手里高高举着一瓶写着看不懂的字母的饮料,本来围着慕麒的一团人顿时嚷嚷着笑起来,但却很听话地让开了一条路,那姑娘就和摩西分海一般很从容地走了进去。
她的眼睛又圆又亮,就像是一只狡黠而大方的小狐狸,骄傲地举着饮料,几乎是怼到了慕麒的鼻子底下:“快喝!”
从来都是小霸王一样怼天怼地的慕麒,被这样不客气的呼喝,一点恼色都没有,英俊的眉眼里都是无奈,很顺从地低头,就着那姑娘的手咕咚喝了一大口。
人群便笑了起来,欢声笑语,更热闹了。
蔺元清的脚步僵住,冰凉的饮料握在手里,从掌心一路凉到心里。
那姑娘娇嗔般地横了周围起哄的人群一眼,抬手对着慕麒的肩膀用力一锤:“我忙得要死,还跑来看你打比赛,你就这反应?快点,请我们吃宵夜!”
慕麒笑得像火,飞溅出太阳一般的光辉:“你都开金口了,我能不答应?都走吧,今天我买单!”
人群便沸腾起来。
蔺元清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就像是来的时候那样,和安煜安安静静退到了落满阴影的角落里。
人群包围着慕麒和那个姑娘,熙熙攘攘地往外走了。半路上,顾晨还差点撞到了蔺元清,他很敷衍地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声“让让啊”。
蔺元清又退了一步。
这一次,他的脸和身影都彻底地被阴影覆满了。
安煜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抬手牵住了他没拿饮料的那只手,安慰地握了握。
两个人就这样目送着人群欢呼雀跃地从门口涌了出去,一直走得很远,还能听见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人的笑声。
拳馆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安煜眼睛里的忧色越来越浓。
蔺元清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地板,忽然举起饮料,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能不能把它退掉啊。”
安煜看起来比他这个正主还难过。
蔺元清摸了摸她的头发,拧开盖子,递给她,声音很温柔:“尝一口吧,我还没喝过二十块钱一瓶的饮料什么味道呢。”
安煜抬手握住了瓶颈,想说点什么话活跃气氛,但是一开口喉咙就哽住了。
拳馆门口,众人开始拦出租车。顾晨站在一边,挠了挠脸,脸上浮现一点迷惑之色。
慕麒招呼他上车,看他还在发呆,用力捅了一下:“想什么啊,上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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