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穆霭亦步亦趋地跟在蒋林熙身后,侍应生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一间包房,里面是早已等候他们多时的金钏、罗华与慕诚霄。
这三位的家世,皆属于京城的高官显贵,性格有动有静,不过骨子里的顽劣与蒋林熙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面对他们,穆霭总会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期让金钏他们少把自己当猴耍。
然而今天,穆霭的期待似乎要破灭了。
脚步缓慢地迈入屋内,穆霭环视了一圈几人,而后低下头当空气。
金钏作为活跃分子,看到蒋林熙时迅速坐直了身子,“喂,大林,你终于来了!再不来,老子就要走了!”
蒋林熙勾唇,“得了啊,别墨迹了!人也给你带来了,放什么屁呢!”
金钏一听“人也带来了”,两眼放光,忙向蒋林熙身后瞧去,笑得像只要偷鸡的狐狸:“哟!小二狗来了?来来来,快坐!”说着金钏摆手让穆霭坐到他们几个人的中间。
至于金钏他们为什么还叫穆霭小二狗,穆霭也对蒋林熙提过这件事,可对方却认为他太敏感矫情,“小二狗”只是同学间的戏称,让他别瞎在意。
穆霭下意识去抓住蒋林熙的衣角,没想到扑了空。对方早已坐到长沙发上,翘起腿,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戏谑的表情如静静看着猎物入口的野兽,让穆霭内心焦虑。
见蒋林熙不打算解救他,穆霭知道他躲不过了,便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几人中间。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是几瓶他叫不出名字的洋酒和两打啤酒,金钏、罗华和慕诚霄三人手边已经有喝了一半的酒杯或者啤酒瓶。
蒋林熙熟稔地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喝了一小口。
穆霭局促地缩着身子,眼珠不知道往哪边瞟,不熟悉的陌生感迫使他想快点寻个由头,让蒋林熙大发慈悲地放他回家。
坐在一边的金钏察觉到穆霭的不自在,轻蔑地笑笑,很快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大方开朗,他装作友好地搂住穆霭,“来,小二狗,看看你要喝什么,这里的随便点!”
穆霭拒绝道:“不…”
没等说完,金钏强势地打断他,“欸!小二狗,你瞧不起我们啊?让你点你就点,废什么话!”
挡不住金钏的“热情”,穆霭咬唇扫过眼前各种酒瓶,试探地小声问道:“有杏仁露吗?”
“……”
穆霭的话一出,包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接着金钏大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小二狗,你说的是几块钱一大桶的那种饮料吗?哈哈哈哈!”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慕诚霄也好笑地摇摇头,随意喝了口手中的白兰地。罗华表情淡定,但瞟向穆霭的眼神中带了显而易见的鄙夷。
始终没怎么说话的蒋林熙则看着穆霭,目光里是一种玩味。他明白这几人今晚是故意让穆霭难堪,所以并不打算管太多,毕竟穆霭这幅没断奶小狗一样的软弱姿态,他也觉得好玩。
金钏拍拍穆霭的后背,“喂!小二狗,你来这里点你说得那什么杏仁露,就像和尚逛窑子一样奇怪,知道吗?哈哈哈!”
粗鄙的话语没有明说,不过穆霭听懂了金钏在讽刺他是乡巴佬。
穆霭尴尬地低下头,脸红成一片,他双腿并拢,手臂直挺挺地放在膝盖上,带着窘迫。过去父母在世时,他从未涉足过这种地方,自然有很多不明白的,却被金钏他们当成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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