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你不是……”
“秦南。”
不冷不淡的两个字将秦南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打断,接收到欧阳霖警告的目光,秦南怔住片刻,其他几名还记得穆霭的青汇学生识时务地闭了口,不敢多言。
气氛古怪时,一名打扮可爱娇俏的女生走到欧阳霖身边,她亲昵地搂住欧阳霖另一边手臂,温柔唤道:“霖,叔伯他们在等你,我们快进去吧!”
女孩儿甜腻的嗓音像夜晚的精灵引起穆霭的好奇,他向旁边瞧去却被欧阳霖挡住了视线。欧阳霖低头与穆霭对视,目光里带着威胁,“晚上乖乖住下来,明天我会送你回去。”
说完,穆霭便看到欧阳霖与女生一起走进了被装扮得金碧辉煌的别墅内,他也只能看清女生黑色如绸缎的长发与浅粉色的公主裙,以及欧阳霖的背影。
大家族的晚宴是社交的好机会,一场名义上为欧阳霖庆生的聚会其实不论大人又或是孩子都在忙于结交人脉。觥筹交错与流灯溢彩让人头晕眼花,只有被强势拽到诡丽世界的穆霭独自站在宴会外,眼神空洞地看着欧阳霖如一位优雅多金的王子被人群簇拥。
白色球鞋与各色高定皮鞋、高跟鞋格格不入,穆霭趁欧阳霖没注意到他的间隙,偷偷溜到了身后无人问津的露台,关上刻有月桂纹的欧式玻璃门,穆霭耳边终于恢复清静。
夏季的风温热,没有了春天的凉爽,伴随不止的蝉鸣徒增许多烦闷。
穆霭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被灯光装饰漂亮的后花园游池边是预计狂欢的地点,此时还是静悄悄的,只有淡蓝的池水倒映着周边的彩色灯带,华丽的霓虹埋没了在池水中波动的月亮。
抬眼去望夜空中清冷的月牙,穆霭搭在围栏上的手指轻点带着凉意的石台面,待到心脏跳动的频率恢复正常,他拿出手机看向屏幕上显示的几十通未接来电与短信,情绪复杂。
点开几条消息,字里行间的焦急与担心让穆霭清晰地捕捉到。犹豫一会儿,他按下一通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等待的声音才过去半秒,电话已经被接通,“喂,穆穆,你今晚不回家吗?”
站在欧阳家的庄园外,云景阳指间夹着一根忽明忽暗的香烟,他微垂着头,阴郁的表情令身边其他几名同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敢畅快呼吸。
穆霭不知道云景阳正站在庄园外等待,他转身看向宴会厅里正在寻觅自己的欧阳霖,又收回视线望向远处幽暗的夜色,苦涩回道:“应该…不回了吧。”
云景阳抿紧嘴,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森冷,距离他最近的张锋不由攥紧拳。
保持了片刻的沉默,云景阳呼出口中的烟圈。
白雾撕裂黑暗,映得神情恐怖的云景阳亦如身处地狱的恶魔,他抬起夹着烟蒂的手,用拇指躁动不安地刮了下额角,然后无奈地扯起嘴角,“还是回家吧,我担心你。”
穆霭心脏激荡的水流汹涌翻腾,他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没想留下,却不想手机被人夺去。
欧阳霖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戏谑地回道:“抱歉啊,云少,今儿是我生日,爱爱答应我要一直陪我,难道你还要等一晚上吗?”对峙间,欧阳霖用另一只手将穆霭伸过来要将手机抢回去的手抓住扣在对方的后腰处,让穆霭不得不抬起脚贴近自己胸膛。
“欧阳霖,你放开!把手机还给我!”
听见欧阳霖嚣张的话语,欧阳霖腮帮绷紧,额角的血管清晰可见,他抓住还在燃烧的香烟旋即掐灭在掌心,香烟的火星还没来得及发出悲鸣就被扼杀在指间。
云景阳咬紧牙,差不多要把每个字都嚼碎再吐出来,“欧阳霖,你找死!”
欧阳霖轻笑,“怎么你云大少爷天天缠着爱爱是深情,我便是找死了?”收敛了神色,欧阳霖压低声音警告:“别忘了,他现在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视线向下,欧阳霖瞥见穆霭着急的表情,顿时生出怒火。他向前一步,将穆霭逼到露台的死角,接着把人压在冰冷的石墙壁上。
手机打开免提,欧阳霖冷笑道:“云景阳,刚好你在,不然我当着你的面把爱爱的礼物要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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