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眯着眼睛说完, 挥手敛去了所有人身上的气息, 然后率先走向了半开的青铜门。
烟罗一愣,下意识拉了他一把:“等等,你走我后面。”
沈清辞脚步一顿, 转头看她。
烟罗被他一看,整个人又不自在了起来。
“我、我这做师父的, 这种时候自然该走在前面, 你、你们那什么,都后边儿躲着去!”她说完挠挠微热的耳朵,飞快地绕过沈清辞,走到了他前面去。
沈清辞冷凝的目光变得柔和。他快步跟上,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我也想保护你,怎么办?”
烟罗:“……”
烟罗任由自己的心跳猝不及防地乱跳了几下,然后才勉强稳住心神,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不然揍你!”
“啊?”沈清辞无辜地看着她,“这样的话是什么样的话?”
会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变得不像我的话!
烟罗回头瞪着他,却怎么都说不出这句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回答。
沈清辞被她瞪得心痒,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要不是这会儿实在不是时候,他真想好好逗逗她。
“好了,不闹你了,注意看路,小心些。”
心里记挂着南渊的情况,他说完这话后没再逗她,只自然而然地走上前,替她拨开了眼前那片密密麻麻的水草。
换做平常,烟罗肯定会跟他争论到底,非逼得他认输认错,好稳固住自己身为师父的权威不可。可这会儿,听了这话的她,却忍不住地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再让他说下去,有些她不想面对的事情,她就再也无视不了,甚至摆脱不了了。
所以这次就……先这样吧。
烟罗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鸵鸟似的别过头跟了上去。
沈清辞见此失笑。
不过很快,他眼底的笑意就凝住了。
“好浓的魔气!”说话的是龙翊,他正震惊地看着眼前这本该晶莹剔透,美丽奢华,这会儿却被黑色的魔气缠绕,变成了一座阴森得像是海底鬼屋一样的水晶宫,“这,怎么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沈清辞眯着眼睛没有说话。直到一阵桀桀的怪笑声伴随着一股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才抬起眼睛,朝水晶宫的大门看去。
“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直接问本座啊,本座告诉你。”
说话的是一道人形黑影。黑影由黑雾凝成,没有实体,只隐约能看出两只血红的眼睛。它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长长地拖在地上,随着它的动作摇曳而来。
“你是谁?!”龙翊幻化回人形,目光警惕之余,手中青光乍现。
“魔将乌厉,魔尊重霄手下三大魔将之一。”回答他的是手里抱着蓝凫的重明。它在进入乾坤五行镇魔阵中的火阵之前,曾陪昆仑帝君一起跟魔界交过战,所以一下就认出了着这道黑影的身份。
黑影,也就是魔将乌厉一听,笑声更阴森怪异了:“你这鸟儿倒是好记性,竟还认得出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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