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直到龙旭尧连问两遍“墨儿你怎么了”,一只大手几乎晃悠到林墨脸上来,林墨才回了神,暗骂两声自己花痴,绷了脸,一言不发走回卧房。
进屋后,她也不理龙旭尧,只顾找了针线坐在榻沿上,低头专心致志给龙旭尧缝补衣裳。
龙旭尧平时自由自在惯了,可有怕过谁?
便是和林墨在一起,他也是比较主动的那一方,从未觉得别扭过。
可今日,这般站在林墨面前,他莫名胆怯,居然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拘谨得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默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地问:“墨儿,我能坐吗?”
“嗯?”林墨倏地抬头。
目光与龙旭尧相撞,她又赶紧低头道:“唔!坐吧!随便坐!”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尴尬。
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在院子里的紧张,俩人的脸皆憋得通红,却都没能再说出半句话来。
龙旭尧一连在心中骂了自己好几遍“蠢蛋、窝囊废”,掌心已握得汗湿,这才壮着胆子在案几前坐下,还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把玩。
那茶杯里还盛着林墨之前喝剩下的半杯残茶。
林墨从余光中瞧见龙旭尧的举动,忙抬头道:“欸……你……”
岂料,龙旭尧的动作比她快,林墨阻止的话尚未说出口,龙旭尧竟鬼使神差地猛然仰首,一饮而尽。
“……”吃惊地瞪着龙旭尧,林墨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间。
被她如此怪异地瞧着,龙旭尧更紧张。
索性两眼一闭,他脱口道:“其实,当日我搬来戍边大将军,便以为墨儿猜到了我是谁。
所以,才没有对你和盘托出。
墨儿要打要罚都随你,就是别不理我。
我现在跟你彻底坦白,你莫要再气我好吗?
我……我叫龙旭尧,乃盛乾帝的长子,亦是真正的戍边大将军。
虎贲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亲卫,墨儿见到的那位戍边大将军,是我的副帅,骠骑将军凌威,也是我的得力部下。
而富民县县太爷阖府上下及衙役捕快们,皆是我的包衣奴才、贴身小厮与他们的家人。”
果然如此!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林墨的脑子反而清醒了许多,方才莫名涌起的那份心动,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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