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是个爱护小动物的,这匹马随他南征北战,感情深厚,见了这等惨状,顿时心如刀绞,大怒道:“黑厮!赔我马儿命来!”一口大刀没头没脑劈去。
李逵骂道:“却作怪,爷爷又不曾杀你婆娘,如何这等恨我!舍不得那鸟马时,爷爷送你下去骑它!”抡动双斧同他大战。
然而王禀武艺本是极高的,只因性子谨慎,素来与人厮杀,都存三分余力,今日发起怒来,刀势真如惊涛拍岸。
李逵虽然蛮勇,若论法度森严,毕竟当不得这等大将,同他对砍了七八合,便不由步步后退。
刘唐见李逵不敌,当即上前夹攻,王禀浑然不惧,以一敌二,不堕半点威风。
史进见了怒道:“兀那宋将,卖弄你刀法么?”挥动三尖两刃刀,杀上前来。
“九纹龙”何等本事?一旦加入,王禀顿时不敌,大刀一挥,便要后退,三个紧追不迭,后面南兵涌上岸来,顿时杀得这些官兵立足不住。
王禀正焦头烂额,忽然听得一人喝道:“王将军休慌,小弟前来帮手。”
扭头一看,顿生欢喜,却是自己的新搭档姚兴,汇合了辛兴宗、杨惟忠,三人领着数千兵马接应过来。
姚兴方得童贯提拔,平步青云,正是满腔热血之时,见主将遇险,格外卖力,一马当先杀来,手中长刀东劈西砍,史进接了两刀,晓得来了大高手,三尖刀一挥,护着刘唐、李逵暂退,欲骑上战马,才好争斗。
姚兴却是得理不饶人,催马紧追,不远处杨春见史进被赶,连忙上前拦住,战了两合,姚兴手起一刀,砍落杨春铁盔,连发髻都削了去,杨春魂飞胆丧,策马便逃。
姚兴正欲趁机下杀手,樊瑞挥动镰刀杀来,两个战了三五合,樊瑞心知不敌,连忙念动咒语,头顶上白云飘荡,必大将持铁锤、坐乌龙,显化身形。
姚兴不屑道:“左道妖人,翻来覆去也只是这等小术!”长刀直刺上去,必大将把锤子砸下,当的一声,姚兴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却似被人踹了一脚在脑袋上,一阵头昏脑胀,不由长刀脱手,双手捧住了脑袋。
姚兴前番对付郑彪,本已见识过这等术法,然而郑彪召唤出的金甲天神,一个照面便被他打得土崩瓦解,因此愈发不以为意。
却不知必大将如今炼虚为实,再非障眼法一流,这一锤落下,若是凡人挨了,魂魄都要击散,也就是他自幼习武,气血充盈,意志亦极为坚定,这才能免得重伤。
樊瑞见对方有些呆愣,镰刀拦腰扫去,同手右手一张,流星锤电轰而至。
姚兴一惊,如梦初醒,就势拔出背后双刀,右挡巨镰,左磕飞锤,间不容发之际,竟是连消带打,刚刚卸开对方兵刃,双刀上砍下刺,便已大举反攻。
樊瑞不料对方应变如此高明,他两般兵刃都是利攻不利守的,一时哪里得及回护?暗叫一声:吾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樊瑞陷入陷阱,旁个兄弟亦是救护不及,那红发青脸、碧眼獠牙的必大将,原本似木雕泥塑一般的狰狞面孔上,忽然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怒意,大口一张,一道烈焰直喷出来!
姚兴大吃一惊,仓促撤招,倒翻一个筋斗,从马背上跃出,那口火呼的喷在战马身上,马儿一声悲嘶,顿时烧成一匹火马。
樊瑞心中惊讶不已,心想夭寿了!他如何还会喷火了?莫非是当初吃了式神朱雀得的神通?这厮不言不语的,究竟藏了多少奥秘?
这时那火马烧的乱蹦乱跳,樊瑞心中不忍,顺手一镰刀劈落马头,忽听得有人长叹一声,似乎无比失望,循声望去,却是辛兴宗,见樊瑞阴沉沉看来,连忙避开视线。
“混世魔王”何等灵醒?脑中一转便知端倪:必是辛兴宗认为樊瑞这个“盟友”知道太多,碍手碍脚,见他不曾被姚兴所杀,因此失望!
再一转念,帮源洞看似已然告破,还要这厮何用?把手一指,必大将掠空飞出,先自一锤,打落了辛兴宗的鱼尾斧,大手一张,拽着发髻便擒了过来。
辛兴宗大惊,叫道:“樊……”,本想说樊兄何故不念交情,只说出一个字,樊瑞一锤飞出,砸落满口牙齿,顿时把余下的话砸回了腹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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