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被他从身后圈抱着,四肢僵的跟木头?似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动静。
直到?远方传来一声梆子响,他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着面,手指在黑夜中寻到?她默默流泪的眼睛。
又过了许久,他朝她靠近,用他不太光滑的指腹抹走?她的眼泪。
“阿窈,你恨我吗?”
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冬夜里听起?来格外淳厚,却又像漂浮在天际一样遥不可及。
明姝苦笑着回他:“你从不把我当人?看,于你而言,我与蝼蚁有何区别?又与青楼女子有何区别?我本就被你囚在这府里哪也去不得,今夜不过是出了房门?走?走?,就惹来你对九儿下那样的毒手,她何错之有?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就跟草芥一样轻贱吗?”
她将自己?的手心放在他胸口,那里分明也与她一样,甚至比她更强而有力地跳动着,可为何,究竟为何,她感受不到?他活着。
“陆晏清,你真?的有心吗?”
他没有说话,长臂将她拥得更紧,左手如她那般,覆在她的心口。
良久,声音沙哑的开口:“阿窈,你怎么和我不一样。”
第35章 背叛
除夕过后的一段时间里天朗气清, 院里的梧桐已生绿意,人们身上厚重的冬衣也渐渐褪去了。
一连数日,明?姝并未等到苏时卿的字据, 后来从?下人口中得知,他前不?久离开这里了。
她笑自己太蠢,竟又轻易相信了别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上元节的第二天,陆晏清让她替他收拾行囊,他没告诉她要去哪里, 只说要出趟远门, 归期未定。
她心中暗喜,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他掐着腰警告,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姝被他手?掌锢得生疼, 心里早已厌恶至极,却不?得不?笑脸相迎, 违心保证着自己绝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得了这句话, 他总算放缓了态度,举起手?轻轻抚摸着她脖颈上的淤青,而后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缠绵间含混不?清地问?:“可有?什么想要的。”
明?姝什么也不?想要, 只想要自由身, 可这话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说了, 她怕他又发疯, 只好敷衍道?:“若是碰见好看的首饰给我带回?来一件。”
他似乎笑了笑,离开她的唇, 在她耳边低声道?:“马上就开春了,待我回?来,你的病也该养好了罢?”
明?姝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再也拖不?下去了,于是强笑着抱住他的腰,半张脸贴在他胸前,不?答反问?道?:“祁王是不?是快离京了?待你回?来,我爹和我哥可是能出狱了?”
他轻哼一声,拢着她的头发抬起她的下巴:“先前我就说过,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给我,你却屡次拿你父兄说事,可是为了恶心我?”
这次,明?姝未再退缩,反手?圈住他的脖子?,笑盈盈道?:“大人忘了,起初不?也是你用这个条件把我留下的么?再者,我心里记挂父亲兄长又何?错之?有?,还是说,大人连我父兄的醋都要吃?”
她一面说着,一面不?怕死地用手?指在他胸口绕着圈,眼角眉梢皆是女儿家的柔媚。
他喉咙滑动?两?下,用力攥住她的手?腕,拦腰将她横抱起来,平放在窗下小榻上,旋即高大的身子?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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