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玹接过,随意地丢给了程梨。
程梨身子晃动一下。眼下,她便是拿起那被衾的力气都无了,摆弄了许久,方才慢慢地裹了上,在被衾中褪下了披风。
这时,殿外传来张明贤的声音。
“陛下,程令远已经到了,今日不见,让他回去,还是让他先候着?”
听得那个名字,程梨无无法做到毫无波澜。
因为那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叔父。
萧怀玹已忘了今日还传唤了他来。
男人的目光落到了桌案上的小姑娘身上,而后,很是随意地开了口:
“让他现在就进来。”
程梨骤惊,大惊,震惊,心口当即起伏,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抬起了去,望向萧怀玹,眼中尽是困惑。
但见那男人稀松平常,垂眼看她,冷淡又疏离,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更没有解惑之意。
程梨很慌张。
这屋中发生过什么,只要不是傻子,进来后都能一清二楚,尤其她现在这般模样,如何能见人?
就算衣着得体,能见人,她也不能见,尤其不能见程令远。
便是再没力气,程梨也动了身子,纤细的腿从桌案上下来,人裹着被子,钻进了桌下,抬眸紧盯着萧怀玹,眼中露出了不屈与坚韧,泪汪汪的,又仿若要哭了一般。
萧怀玹扯了下唇角,抬了头去,龙袍已经穿好。
而后没得一会儿,殿外便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转而程令远便躬着身子进了来。
男人四十多岁,仪表堂堂,进了屋后,立马叩拜下去。
“臣程令远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萧怀玹有一搭无一搭,倚靠到了龙椅上,声音沉的令人发毛。
程令远便切切实实地毛了一下,掌心渗出冷汗,马上谢恩,而后起了身去,眉眼舒展,讨好地抬了头来,然刚要说话,心一颤悠。
桌案上有女子的衣物,屋中也是一股子靡靡之感,确是如程梨所想,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能瞧出这里适才发生过什么。
就是因为如此,程令远方才拘谨,方才害怕,冷汗自额际流下。
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萧怀玹冷声:“说,说完滚。”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