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并没有在神京一战成名。
在老皇帝的刻意压制下,这场胜利只是一朵转瞬即逝的小小水花。
当然如今的封天麟也不在乎那些虚名了,他早就不是那个打马长街被丢了手绢都会暗自得意一会的骄傲少年。再说他对姑娘没兴趣,手绢香囊也只是虚荣心的一个小小象征罢了。
小侯爷心情不错,难得舍得银子带全家老小去独味楼摆上一桌。
何连连最近练开了身体,饭量大增,就着几口凉菜都能满满一碗白饭。封丙愣愣看着他,在他风卷残云时小心护住面前的一盘核桃酥。
封天麟瞧见何连连比刚到神京时壮实了不少,觉得自己真是非常优秀,连孩子都养得好。因此一脸十分欣慰的慈爱神情又给他要了一碗饭。
一桌人正齐齐把筷子伸向刚上的独味鱼,忽然门外隐隐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呜呜咽咽的少女哭腔。
“父亲,小钟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您再去打听一下吧!”
独味楼掌柜提高声音训斥小娘子,“怀远驿是我们升斗小民随便能去的地方吗?你尽管等吧,我看那小子准是偷了贵人的钱跑了!”
“怎么可能!”小娘子嗓子已经沙哑了,闻言气血逆流,嘶声喊了起来:“一定是父亲不想我嫁,就为难了他!小钟有什么不好,难道女儿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可以争取吗?”
掌柜的似乎百口莫辩,这时正风去开了门,“掌柜的,再添碗饭。”
掌柜似乎还在气头上,只答应了一声也没好好招呼。正要走,忽然被封天麟叫住。
“你们刚才说的小钟,是去怀远驿帮忙的吗?”
掌柜神色憔悴,“是,但他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这三天掌柜的和芸娘二人找遍了神京也没有小钟丝毫痕迹。仿佛他在大街上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方才看从独味楼到怀远驿的一整条街都空空荡荡,是不愿意到怀远驿去?为什么?”封天麟令人意外地有些不依不饶。
掌柜连他追问到底,只好压低声音到:“最近有好几家的伙计都在怀远驿失踪了。有传言说,十三部落从北地带回来一头只吃人肉的饿鬼,日日生啖人肉生喝人血。虽然传说不可信,但的确丢了不止一人。”
饿鬼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封天麟并不想去想,但此事之下埋藏着几条人命,他不能真的不管。
那要如何才能查清真相?
小侯爷放走了已经有些慌乱的掌柜,看着他小步跑了之后又默默回头。
“不会再陪小侯爷胡闹了。”正风义正言辞。
潮平并没有表态,但他显然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所以封天麟的魔爪缓缓落在了何连连的头顶。
“今晚。陪我去怀远驿走走吧。”
……
何连连第一次像话本中说的那样穿上夜行衣在屋顶飞檐走壁。只是小侯爷把他夹在胳膊底下施展轻功的姿势实在不够帅气,他落地时还在眩晕。
封天麟对这种爬人家墙头偷窥私密的行为竟然有点轻车熟路,他领着何连连伏在墙头的瓦片上,静静等候。
一个拎着木桶的女人走过树影婆娑的林间小道,向不知什么地方走过去了。
他们用尽一切方式,终于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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