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还未近身,便全都倒在了他的剑下。
解玉促狭了眸子,嘴边还含着笑:“雕虫小技,也不过如此。”
言罢,他转过了身。
剑身见红,他的脸庞上也溅了血点,染在眼角、下颌,衬得那落下的眼神分外妖冶。
裴寻今看得怔然。
她竟险些忘了,解玉本就是狠戾狂傲的。
哪怕瞧着是满面少年气的小郎君,可他骨子里就沉着阴狠毒辣的一面。
她是因陡然想起这一点而愣怔,但放在解玉眼中,却被他解读成了惧怕――
对他杀了人的骇怕。
这一念头让解玉登时敛了笑,拧了眉。
他提着那把剑,缓步朝她走去,行走间,不断有血珠子从剑尖滴落,如寒梅般落了一地。
“寻今?”
解玉的心中陡然浮起一丝惧意。
他这才想起,自己在她面前,还未曾杀过人的。
若她怕了这样的自己,该如何是好?
不。
他加快了步伐,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似的,一直死死盯着那双眼眸。
她决不能怕他。
“寻今,那不过是几个假人。”
他站在了裴寻今的面前,垂下眸,抬手抚住了她的脸,声音很低,却也带着急切。
“别怕,知道吗?你不能怕我。”
裴寻今这才回了神。
她回望着那双桃花眼。
平日里,那眼中总沉着轻狂或蔑然的笑,可目下,笑不见了,唯有焦灼和担忧。
裴寻今瞬间明了。
他是在求证自己会不会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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