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长途跋涉,路上雨雪风霜的,还时不时地碰到地痞路霸的,越往北,这危险就越大,还有可能遇上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马匪,来去如风,烧杀一阵,抢了就跑……
运气稍差点的,别说挣银子了,人货两失都有可能。
也就是她们这一队,有经验老道,人脉广阔的江掌柜,还有镖队护卫,再加上楼赛郎自己也是个练家子,这才能有惊无险,平安到达的。
等到了这镇边关,城中的铺子就没几家开着的。
就是这平安客栈,也跟关了差不多。
虽然客栈的房费不多,跟白住一般,但在这小城里住着,一天人吃马嚼的,花费那是真不少。
大姐就说,也在这边收点货物,带回栖云城去,好歹能挣点路费。
这边打打杀杀,气候寒冷,出产贫瘠,能有什么物产?
往年不打仗的时候,倒是有些皮毛皮子之类的。
但那等好皮子还得往东北方向寻,这边的顶多是中下等。
收毛皮倒是可以,但楼家姐妹俩对这一行又不熟悉,一来不会鉴定好坏品级,二来不就算运回去了以后还得寻门路销售。
总之,倒卖这些很容易白折腾还赔钱,肯定是不能收的。
然后,大姐就提出来,要收羊毛了。
羊毛这东西吧,在这边,就跟鸭毛鹅毛在南边差不多。
都是十分不值钱只能用来烧火的。
她们回程的十几辆车子,就是全都收了羊毛,总共也花不了一百两银子。
就是收来卖不出去,也赔不了太多。
不过楼赛郎却是很有信心,大姐这个点子,应该就跟海上捞金记里那些发财小故事一样,都是不经意之间,就天上掉了金饼子了。
就她现下身上这件羽绒背心吧,穿起来轻飘飘的,可刚穿上,就觉得前心后背都跟捂了个小火炉似的,是真比棉花的暖和。
所以这些羊毛,没准也能点石成金呢?
这收羊毛的消息一放出去,一开始这边的人都不信。
还是有那军需官手下的军汉们,试探着拿了杀羊时得的那些羊毛,看着又脏又臭的,弄了两大麻袋子过来,结果还真地换了二百来文钱去。
后头渐渐地来送羊毛的就多了。
眼看着,只要再过三五日,这些羊毛就收满了。
到时候,她们这一行,也就可以开始回程了。
楼赛郎热情地接待着来送羊毛的妇人。
这妇人听了楼赛郎这般说,便飞快地转身,从门口拖了一个大麻袋过来,楼赛郎这才
看清,原来,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个六七岁的小童,看样子应该是母子。
这母子两个,都是衣衫单薄破旧,身形消瘦,脸颊处黑里透着被冻出来的红。
妇人吃力地拖着大麻袋,小童也懂事地双手托着麻袋的一角,努力地想要给阿娘减轻负担。
楼赛郎上前几步,一把就拎起了那个大麻袋。
妇人费力拖着的麻袋,楼赛郎一只手就轻松拎起来了。
楼赛郎轻车熟路地打开麻袋,伸手掏了掏,又倒出来一半,查验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便给称了重量。
“一共四十斤。能换一百二十文,可换么?”
妇人的一只手搂着小童,将自家孩子护在怀里,闻言两眼直放光,“换!换!”
她家男人也在军中,三个月前受了重伤,没了一条腿,只能回家养着,一共得了二十两银子,还有两只羊。
这羊是从北荒军那边得来的战利品,分给了各伤残归家的老兵。
两只羊自然是得不了这许多的羊毛,这麻袋的羊毛,是她儿子帮着村里其他人家放了两年的羊攒下来的。
镇边关附近自然是有军户的。
军屯的地都不是什么好地,种的粮食都不够口粮,好在可以再养些牛羊,等秋时将这些养好的牛羊卖给商队,倒也能勉强贴补过活。
这一带的军户人家都穷,本地又不产棉花,只能买从南边运过来的,那价钱就贵得多了,几乎没人舍得做,就做了也是一件袄子能传家的。
因此有那实在做不起棉花袄子的,就将羊毛絮在袄子里。
可这羊毛袄子臭哄哄的,还容易生虫跑毛的,做出来的袄子实在没法子跟棉花的比。
也正是因此,羊毛在这边的价钱极为低贱。
而在南边,越发的没啥用场。
楼家姐俩来这边的时候,是带了不少的铜钱方便花用来着。
只是在路上花了不少,又收羊毛啥的,这会儿手上的铜钱就不多了,楼赛郎给妇人寻了一小块碎银子和几十枚铜钱,正好是一百二文。
妇人连声称谢,小心翼翼地接了钱,拉着小童走了。
送走了这对母子,就又有陆陆续续的人过来卖羊毛。
其他的人吃完了饭,也过来帮忙。
三骑人马不疾不徐地走在街道上,路过平安客栈时,便停下了。
“便是这里?”
“正是呢。”
为首的将士,从座骑上一跃而下。
身后的二人也跟着下了马,随着为首之人,与拎着羊毛袋子的平民和军士们一道进了客栈。
“楼大姑娘!”
正在一边数钱的楼欣月,听到这声唤,抬起了头,将手里的钱交给彩枝,让她接着数,自己则是朝来人走过去。
“方将军。”
第244章女将我这样的行不?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冰上的弦音 穿书后只想当娇妻 都宠她 婚后念想 恶女上位指南 不知同窗是女郎 娇气美人在年代文躺赢 真少爷,但不可名状 叮!甜度已超标 迹部的咒术师男友 绿野之莺 与影后在恋综假戏真做 黑莲花老婆逼我装O 躺赢从替嫁开始 在白塔工作的普通日常 十八线退圈开殡葬店后 窥月 难耐 倒霉老实人又被欺负了[快穿] 误把暗恋对象当表白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