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他们口中那位,在背后搅局的主人。
今日来这一趟,还真是值了。
唐箐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一直缄默不言的白衣少年:“滁州,也有你想要寻找的东西。”
谢溯雪下意识抬眸。
“你的母亲,生前最后出现的一处地方,便是滁州。”
……
外头日光璀璨,走出偃师房之时,卫阿宁还被晃了下眼。
她揉了揉眼睛,手指在袖中轻轻勾着一块小巧玉珏。
那是女傀在离开前偷偷塞给她的。
卫阿宁眼也不眨,反手将其喂给贴在手臂上的纸人。
纸人咕嘟吞下。
【数据修复中,请稍后。】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中响起。
卫阿宁嘴角一翘,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没想到,竟是提前得知了下一个去处。”
虽然她觉得,那个搅动风云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基石残片。
谢溯雪表情未变,淡声回道:“嗯。”
“目标明确。”
卫阿宁笑了下,说:“那我们就不用额外花费功夫,小谢师兄,你说对不对?”
“对。”
“……”
这人好没劲!
卫阿宁扁扁嘴,随口一问:“刚刚唐箐同你说了什么?”
听完他的话后,这人表情就一直冷冷的。
好似所有人都欠他十万八万一样。
“没什么。”
收敛起情绪,谢溯雪亦是随口一答:“他说我母亲生前曾在滁州出现过。”
脚下一顿,卫阿宁下意识抬眸看他。
少年表情依旧漫不经心的,全然没有她想象中消沉的模样。
想起幻镜中曾见过的小孩,卫阿宁小心翼翼提了一嘴,“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啊?”
“难过?”
谢溯雪略略蹙眉:“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很早就知道。
自己的出生,不过是为了谨遵谢家族令去屠戮殆尽世间的魔,大多数时间都是孤身独行一人。
对那位母亲的印象太模糊了,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谢溯雪神情寡淡,抬手随意拨弄一下额发。
透过中心湖的模糊水面,他看到自己泛起薄薄一层血雾的左眼。
伸手覆住那层血雾,谢溯雪眸光平静。
纵使体内有一半的人族血统,但归根到底,他终究不是人。
也永远当不成人。
手指搅弄袖口,卫阿宁眼神游移不定,“我听说,你的母亲是位大妖。”
在幻镜出来后,她就抽空找薛青怜询问了一下谢溯雪的身世。
她虽然没有接触过人与妖族的混血,但料想谢溯雪这般强,除却父亲是前谢家家主的缘故,母亲定然也是位极其厉害的大妖前辈。
不然哪生养出这般独步当世的儿子。
一刀一个魔的,比切地瓜都要容易。
“大妖母亲?”
谢溯雪垂眸暗忖。
“没关系的,其实我能理解没有娘亲的感受。”
卫阿宁一本正经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开口:“虽然感觉我说的这些话肯定很早之前就有人跟你说过,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难过。”
“你娘亲她肯定还用着别的方式陪在你身边的。”
谢溯雪无言,不动声色看她一眼。
少女表情真挚,杏眼盈盈,好似真的有在努力想话,宽慰他。
语气似是安慰,又似毋庸置疑的笃定。
轻抚腰间黑刀,谢溯雪面色不解。
如果他说
这黑刀就是他母亲用着别的方式陪在自己身边,她又该说什么话呢?
毕竟,这可是他亲自抽出她的魔骨,淬火锻造而成的。
见少年表情凝重,卫阿宁不再多言。
安慰的话说得再多,都不如本人想开来得好。
卫阿宁眸光轻移,不经意间,在一处石林边上瞥见道熟悉身影。
看着……
有些像唐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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