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脸为难地回来:“那位方太太说她就在门口等到您回来为止。”
我叹了口气。思来想去还是打开门将她请了进来。
妈妈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局促。
她一边想把保温桶递给我,走两步又惊觉自己没换鞋。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想伸手又收了回去。
“胖了一些。”
“也更漂亮了。”
她小声说着。
“是妈妈不好,这么些年亏待了你。你也争气,靠自己就把自己照顾得这样好。”
“你直接说正事吧。”
我打断她。
“如果过来只是为了寒暄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
妈妈再次手足无措起来。
她走到茶几边,一层层地打开保温桶。
“这是妈妈专门给你做的,都是昨天霍霖杉给你点过的菜。”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拿回去吧,这饭不是白给我吃的,我受不起。”
我裹紧了身上的袍子,起身准备送客。
妈妈却突然攥住我的手,生生跪了下去。
“朵朵,我是来替逸晗道歉的。”
妈妈恳切地仰头看向我。
“你知道的,她有白血病,我和你爸爸心疼她,把她惯坏了,她做事一向不考虑后果,你是最了解的。”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和她计较?”
“算妈妈求你,你如果实在不解气,就往我身上撒,是我对不起你。”
8
一滴泪落在我的脚背上。我抬手用力擦过眼角,后退一步。
“方太太,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就应该让方逸晗亲自上门来向我道歉。”
“其次,方逸晗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不是让自己的母亲出去道德绑架。”
“最后一点,”我定定地看向妈妈林菀清的眼睛。
“我没有死,但方朵在你心里早就死了,所以我希望你今后继续当我死了,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林菀清的脸一寸寸灰白下去。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林菀清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宛如石像。
管家上前扶她,想要将她请出门外。
大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林菀清忽然泪流满面,挣扎着朝我喊道:
“方朵!妈妈对不起你!”
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落下泪来。为五年前的自己。
方逸晗恶意散播我丑闻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霍霖杉那里。
他当即表态,停掉了一切与方家的业务往来,并决定依法起诉方逸晗。
有霍霖杉起头,其他企业也纷纷站队,一并暂停了与方家的合作。
方为和林菀清白手起家,本就规模不大的公司在这场风波之下直接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当晚,方为便放出了一则视频。
画面里,方逸晗脸色难看地面向镜头,为抹黑我和霍霖杉的形象进行公开道歉。
视频最后,林菀清甚至按住她的脑袋,迫使她深深鞠了一躬。
霍霖杉并没有要轻轻放过方逸晗的意思。
不过方为和林菀清在方逸晗放出消息后反应及时,帖子的浏览量和传播量还没有失控,没到能追究方逸晗刑事责任的地步。
加上她认错态度良好,造成的不良影响较小,最终只被行政拘留了五天。
与此同时,霍霖杉干脆公开了我未婚妻的身份。
并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求婚。
他知道我喜静,特意包下了一片薰衣草花田,在花海的尽头朝我单膝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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