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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5页)

巨大的撞锤在浪中前后摆动,犹如猛兽蓄势待扑,随后便轰然砸上城基,一瞬间,石墙剧震,碎屑飞溅,守军慌忙调动滚石和热油,企图阻挡登城的钩索,可正当他们收箭之时,最前方的战船上突然举起了一把醒目的大旗,在猎猎的风声之下用力一挥,带火的箭矢在空中划出弧线,在城楼上点燃一垛垛黑烟。

战鼓轰隆,杀声震天,三声过后,城门应声而碎。

此城被破,战船入涿水如入无人之境,燕济连连败退,开始自乱阵脚,随着战线一日日后撤,霍兰赛提第一次主动提出了要与中梁和谈,但谢定仪没有理会朝中那些人的摇摆,趁着战报还未发回梁安,直接举兵杀入了燕济的都城。

破城的时候是个黄昏,残阳如血,落在铁甲上泛出瘆人的寒光,谢定仪持剑踏入燕济皇宫的主殿,里面已经躺满了尸体。

霍兰赛提华服染血,沉默又颓然地坐在玉阶之上,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直到她派出去找人的副将回来,抱着剑对她说:“殿下,没找到帝卿。”

话音刚落下,殿中就响起了古怪的笑声,由小及大,最后变得十分尖锐,霍兰赛提抬起头来看她,眼里闪烁着明显的快意,用不太流利的中梁话说:“找谁?虞静徽吗?他死了!”

谢定仪握剑的手一紧,滴血的剑尖悬在她颈间,沉声问:“他在哪?”

霍兰赛提道:“你觉得我会留着他的命?我死了,他当然也不能独活,你找吧,等你找到他,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谢定夷并没有被她激怒,而是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丢在她怀中,霍兰赛提拿起来一看,是半枚碎裂的玉珏,其主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女儿霍兰图。

“她在哪?!”她一下子形容癫狂,起身想要扑上来,被两侧的兵卒狠狠压住了肩膀,谢定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重复:“他在哪?”

霍兰赛提粗喘了两息,问:“她还活着吗?”

谢定仪并不回答,剑尖在地上轻点了两下,清脆的声音宛若死亡临近的脚步。

对峙了几息,霍兰赛提咬紧牙关,终于抬手指了指左边的柱子,一兵卒走上前去查看,很快就发现了上面的机关。

机关按下,远处的书柜应声而动,几支冷箭不知从哪里射出来,谢定仪本就有所防备,在那机关发动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迅速后撤几步,抬剑打落了那几支箭。

书柜彻底打开,露出后面的情景,狭窄的密室中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影,看起来已然奄奄一息。

谢定仪看清那是谁,瞳孔皱缩,立刻抬步奔过去,跪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怀里,嘶声喊了一句静徽。

“快……快点!”穿着布甲的医官飞速跑过来,跪在虞静徽身边替他看伤,然而看着看着脸色就愈发难看,最后垂下手,白着脸说:“殿下身上的刀伤贯穿了好几处,似乎……似乎还服了毒,已经……无力回天了。”

谢定仪心脏鼓噪,托着他肩背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软,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直到虞静徽费力地睁开眼睛,眸光涣散地看着她,嘴唇翕动。

声音太小,她几乎分辨不清不出他的口型,只能尽力低头去听,虞静徽用尽力气,说:“我是死了吗?”

“没有、没有,”谢定仪连声否认,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说:“我们赢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四年过去,眼前的人已经和十七岁的时候截然不同,失去了那惯见的明媚和温柔,透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死气沉沉,听到这话,虞静徽终于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他的幻觉,眼泪瞬间从眼角滑了出来,启唇唤出那个他曾在心里唤了千百遍的名字,道:“平乐……我想…回家……”

谢定仪胸腔闷疼,说:“我带你回家,我就是来带你回家的,没事了、没事了……”她声音急促地重复,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最后抵着他额头低头道歉,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虞静徽摇头,费力地抬起手替她拭去眼尾的湿意,说:“能再见到你,见到此战得胜,我已经……死而无憾了……替我……替我和母亲她们道歉,我回不去了——”

他说到痛处,嘴角溢出鲜血来,眼里满是痛苦,紧紧地攥着谢定仪的手,说:“下回……下回早点来找我好吗?别再让我等这么久了……”

周折反复的权势,高门大户的荣光,这一场又一场的博弈中,谁又说他没有一点真心?这些年他也反复在想,如果当初那场婚约真的能成,现在的他们会是怎样?

只可惜……当回忆的走马灯在眼前一幕幕地转过时,他才发现少年时的那些时光已经太远,远得他早就不敢回望。

全身的力气都在不停的流失,意识也陷入了深切的黑暗,但他躺在她怀中,并没有生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仿佛已经回到了故乡。

身后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有人跪在自己身后,低声对她说道:“殿下,找到封大人了。”

她回过头去,沉默地望着下属,示意他继续所说——其实对方的表情已经告诉她接下去的结果了,可她还是想要自己听,于是那人只能低头下拜,说:“……封大人已经身故了。”

“……知道了,”她抖着手把虞静徽抱起来,踉跄了一步又站稳,一步一步往殿外走,说:“将她女儿还给她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两个兵卒抬着一具毫无声息的身体走了进来,身后传来凄厉的叫声和咒骂,在她说出动手两个字后又戛然而止。

抬步,落脚,踏出殿外,落日的余晖像流水一样倾洒在二人身上,替他们洗去了所有的鲜血。

睁眼看,天已经亮了。

……

躺在床上良久,谢定夷都没有从梦中那沉郁的情绪中缓过神来,直到门外传来宁竹的轻唤,她才捂着眼睛坐起身,开口道:“进来吧。”

殿门打开,几个近章宫的人捧着漆盘走进来,替她换衣挽发,整备完毕后,她从后殿回到了晏停所在的次间,开始净手洗漱。

水声很快就吵醒了床上的那个人,几息过后,一只手先探出了帷幔,轻轻拉开一角后往外看了一眼,谢定

夷察觉到那边的动静,连眼神也未挪,只是道:“醒了?”

晏停有点不好意思,坐在床边轻声唤了句陛下,谢定夷没多说什么,道:“朕去上朝,你再睡会儿吧。”

言罢,她就抬步迈出了殿门,边走边对身侧的人吩咐道:“传朕旨意,令礼部侍郎王钰昌为册封使,晋侍君晏氏为左长御,择日册封,不必谢恩。”

第25章

此次新入宫的这几新人中,独属晏停最得上意,不仅初次侍寝就封了左长御,还接连几月盛宠不衰,未到中秋又封了选卿,连带着其父也升了官职,在中秋家宴上的位置已经从最尾排到了江容墨的身侧。

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被分掉的宠爱,江容墨简直在心里恨的牙痒痒,一看见他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在经过他时偷偷翻了个白眼,拢着袖子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家宴在金池殿的水榭之上举办,坐在席间远远往天上望,便能看见暮云收尽,初生的月轮映上青冥,在水中倒悬着素影,两处澄辉相互辉映,晚风一吹,碎银一点荡开金波,隐隐送来桂花酒的香气。

等桌案上的酒菜上齐,江容墨盼着的那个人才姗姗来迟,见她扶袖落座,他便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直到对方安抚似地朝自己落了个眼神才开心起来,捧起杯子喝了两口酒。

今日在场的除了后宫之人外便是皇亲宗室或是亲近的臣子,礼数周全地分坐左右,举杯笑谈,言笑晏晏,但若仔细观察,便能感觉到各方的眼神正似有若无的落在晏停身上,不论是好是恶,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晏停只当没看到,自顾自地吃自己的,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执起杯盏向谢定夷抬手,道:“这是臣侍昨夜亲手所制的梨花酒,想着今日宫宴,席间菜式丰足,陛下许是想喝点清淡的,便差人送了上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江容墨率先笑了,说:“陛下向来喜欢烈酒,选卿殿下的心意虽好,却不如这桂花酒更合陛下口味。”

晏停笑意未散,道:“桂花酒也好,只是陛下向来随心,总不能偶然想要了手边却没有,我等身为卿君,时时将陛下的心意放在第一位,为陛下多虑一层也是应该的。”

江容墨听懂了他的暗喻,心里默默咬牙,却碍于大庭广众不好发作,只能生忍下这口气,硬是维持着笑容道:“选卿殿下说得是。”

见他作罢,晏停也没再多说什么,侧身示意一旁的侍从将他案上的酒送到上首,等那酒壶落在谢定夷手边,他又笑着说了句祝语,这才慢悠悠地扶着袖子饮酒落座。

看见这一幕,席间的众人心思各异,而上首的承平帝至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反而端起酒杯饮下了这口酒,像是宫里宫外盛传的那般纵容着这位肖似宣德帝卿的宠君。

待到水榭之上一曲终了,坐在下首的谢持也在武凤弦的眼神示意下站起了身,对着谢定夷举杯道:“今日中秋,愿母皇身体安泰,月圆人圆,儿臣敬您。”

谢定夷笑了笑,照旧举杯饮下,又像往年一样嘱咐了几句该嘱咐的,话毕后,殿中的舞乐也适时响起,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热闹和祥和。

……

这次宴会谢定夷难得坐到了最后,等她离开后,殿中的人才三三两两的散去,方青崖今日当值,从宴上离开后就回到了她身边,陪着她沿着渡廊慢慢地向近章宫走去。

夜风吹过,送来一丝秋日的萧瑟,谢定夷沉默地立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株开了又败的玉兰树,轻声道:“回家吧,今日中秋团圆,你家还在等你和怀绯一起回去。”

方青崖道:“长兄回去也是一样的,今日本就是臣上值,哪里能走。”

谢定夷玩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前半个月就同宁荷换了班,怎么?真当我是孤家寡人了,还要等你来哄?”

方青崖被戳穿了心思,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道:“不上值的日子都在家,不差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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