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_听不见的喧闹_沈楚楚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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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选择沈楚楚那个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她喘不过气，我害怕她出事，我怕承担责任，我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但我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那时的我，配不上你纯粹的感情。我卑劣地享受着你的依赖，却又懦弱地不敢承担这份依赖背后的责任。”

“把你一个人丢在坑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最无法饶恕的事情。每一次想起你浑身湿透，满身是伤躺在医院的样子，我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伤害已经造成，你的世界不再需要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曾经巴不得你消失的周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这个，每一天都在思念和忏悔中煎熬。”

“小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录音到这里，只剩下长久的、压抑的沉默，以及极力克制的、低沉的哽咽声。

我安静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如今的痛苦，又如何能抵消我当年所承受的万分之一？

我将磁带取出，连同那本素描本，一起放回了盒子里，封存，丢弃。

第10章

回国这段时间，我尽量避免与过去有过多的交集。

除了必要的活动和与家人团聚，大部分时间我都待在画室。

周聿的持续出现，像一块甩不掉的阴影。

他的忏悔和改变，我看在眼里，但内心的平静告诉我，那已经与我无关。

这天，我刚完成一幅新画，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年吗？我是沈楚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哭过后的沙哑？

我微微蹙眉：“有事？”

“我们能见一面吗？就一会儿，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关于周聿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很重要，求你。”

我本不想理会，但听到她语气里的异常，还是答应了她约在一个人流量较大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沈楚楚已经在了。

她瘦了些，脸色有些苍白，往日那种明艳张扬收敛了许多，眼底带着红血丝，看起来确实像遇到了什么事。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清水。

沈楚楚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指节泛白：

“陈年，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跟你道歉，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你能不能离开这里？或者，彻底拒绝周聿，让他死心？”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哽咽：

“我怀孕了，是周聿的。”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但并未激起太大波澜。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所以呢？”

沈楚楚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泪水滚落：

“所以？陈年，这是他的孩子！你们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搅乱他的生活？他现在眼里只有你，根本不管我和孩子的死活！医生说我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可是他一心只想着挽回你……”

她抽泣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检查报告。你看，已经快两个月了。”

我瞥了一眼那张报告，没有去碰。

日期确实是在我回国之前。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我很快会再次离开，至于周聿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沈楚楚突然拔高了声音，引来周围几道目光，“就因为你的出现，他现在要跟我分手！要打掉这个孩子！这也是他的骨肉啊！陈年，就当是我求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没有他，我和孩子怎么办……”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睛：

“你确定，这个孩子，真的是周聿的吗？”

沈楚楚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靠回椅背，“只是觉得，在你和周聿据说不清不楚的这几年里，似乎也并没闲着。我偶然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听到过一些关于你和那位王少爷的传闻，时间点，好像还挺巧合的。”

那位王少爷，是周聿那个小圈子里另一个家世不错的男生，当初也没少跟着嘲讽我。

沈楚楚的嘴唇哆嗦着，强作镇定：

“你胡说！你想污蔑我！你就是不想看到我和周聿好！”

“你们好不好，与我何干？”我站起身，拿出钱放在桌上，“咖啡我请了。沈楚楚，靠谎言和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你好自为之。”

果然，我没猜错。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两天，周聿疯了一样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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