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你我既是青梅竹马,又有邻里之谊。你若要成亲,我自当为你贺喜。"
我眼中一酸,埋下头,低声道:"多谢。若有那一日,福叔定会为你送上喜帖。"
他轻叹一声,说:"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老样子不变。"
"老样子?在你心底,我是什么样子呢。"我轻声反问,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方玉白从未在旁人面前或者当着我的面,评说我是怎样的人。从前我以为,这是因为裴子衿占据了他的心神,他只能看得见她,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自小你便是如此,总是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喜怒形于色,偏偏又是个爱胡思乱想的性子。哪怕嘴上不说,也知你又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反倒叫人猜不透究竟意欲何为了。"
"只是这样?"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温柔的对待过我。
我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他这种温润而带着一丝忧郁的气息。我怔怔地看着他,有些恍惚,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一向对我不假辞色的方玉白吗?
他沉吟片刻,继续开口:"有些爱逞强,又不喜声张。总说我话少,其实你闷在心中的事最多不过。或许也有一些执拗。一旦认定什么,就坚守不移,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绝不低头放下。所以兄长才会那样喜爱你,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来的赤忱,明知踏上错路,也敢孤身下场,独自犯险,那是兄长和我都不能做到的事。被你这样的人喜欢,焉知是种幸运亦或不幸?当时年少,我也不知如何分辨。你是很好很好的,可我总觉得你似乎总在透过我,看到另外的人……"
喧闹的水流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向来杂乱无章的思绪全都静止了下来。我不敢再思索他话中那个目光游离的自己。
"你我都是凡夫俗子,不能免俗。当年之事,我很抱歉,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更不该责备于你。倘若没有你的决定,或许我现在早已不再人世了。"
我忽然感到一阵凄凉,心中酸楚不堪,我不敢再抬头看他的脸,怕被他察觉出什么异样,忙转移视线,看着湖中游来游去的锦鲤,眼泪夺眶而出。
他忽然停了下来,凝视着我,漆黑的眸子如同幽暗的夜空,深邃迷茫。
我不由屏住呼吸,听他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可我发现,它是热的。或许当初,我也曾为你心动过吧,至少不曾自知罢了。如今你要成亲了……"
话未说完,我便发觉自己已是泪痕满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顿了顿,伸手拭去我脸颊上的泪滴,轻声道:"莫哭了。"
惘然若失的滋味叫人的心如此空洞,我甚至连有人来了这处儿都未察觉,全无半点习武之人应有的警惕。
"师姐,你们在干什么?"
00033.师弟欲行不轨
他的吻越来越炽烈,我的脑子里再也升不起任何的杂念,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他再度覆上我的唇,彻底堵上我所有的话,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掉了。他湿濡的小舌描摹着我的唇形,一点一点地舔着。
我忍不住抱紧他,双手胡乱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但这样的碰触无法带来慰藉,亦无法带来平息任何涌动的情潮,反倒将他身体的欲火催升地越来越旺。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探触到唇齿的那刻,仿佛有一道火花击打出来。唇瓣被他啃咬得肿胀了起来,舌头吸吮得发麻。待他暂时停下来放过我,我已是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身上,胸脯上软软的两团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一起一伏,急促地喘着气。
纵然不是初吻,但我从未体验过这般急切而热烈的吻法,似乎要把人吻晕过去。若不是师弟和我同样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几乎要怀疑是因为诸多女子对他求爱不成而用强以使今日的他亲吻起人来粗鲁而强势,有种报复感。
在这短暂的停歇中,我的理智得以回笼。
我入江湖的那一年不过十岁,不知福叔使了什么法子,令师父同意收我做徒弟,尔后生活仍是照旧。我十六的生辰刚过不久,糟老头子林道子终于记起来曾收过徒弟,我便正式拜入千鹤门。因此严格算来,师弟入门的时间比我早些,我还在翻阅《弟子守则》之时,"云洲"二字已凭流影剑三战剑狂人响彻江湖。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天性好战的剑狂人这般赞誉道。
任他如何惊才绝艳,但终归我在年龄和师父上占了便宜,得他唤"师姐"二字。
在我印象之中,师弟是个不假辞色,不近人情甚至于冷漠的人。以他少时苦练剑法多年不下山、劈石成半的心性,亦可称为心如铁石。尤其对待同门,说话与外人相比也只是多了个眼神。我刚入山之时,还沉浸在与方玉白的爱恨纠葛之中,为男女情爱伤春悲秋不能自拔。除了顾影自怜,还盼着有人哄我。师父还没过收徒的新鲜劲自然配合,至于师叔和大师兄看在我家珍藏之物的份上也很是乐意,只有师弟一直对我冷眼旁观、一眼不发,握着他的流影剑目不斜视。
回想到我与师弟的初次会面,我只能想到"冷冰冰"一词。
谁会想到这样一位冷若冰霜的绝世少年竟是我的师弟?又有谁能知晓这样火辣的吻来自于我的师弟呢?
似是觉察到我的不专心,他的动作越来越急躁。一吻之后,那人像是愈发不受控了。
他令我转过身,正对着他。狂热的吻早已无法舒缓他体内的燥热,他的唇逐渐下移。先是我的颈脖,再是锁骨,接着是胸前的那对乳儿。
陌生的羞耻感让我开始挣扎,试图用手推拒他的脑袋。岂料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别在我身后,一个低头,竟轻轻噙住一只乳尖,隔着衣衫碰触着顶端之上的红缨。左右扭动身体回避,我挣扎着避开他的嘴,反倒使得那红缨与衣物摩擦出几分痛感。
"嘶--"我忍不住挺起身,乳尖儿送入他的热口,被他含了进去。肿胀的双乳被轮番吸啜,触电般的感觉令我颤栗。
一股湿滑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涌出,我下意识地弓起身,紧紧夹住双腿。
一时不察,他的一只手已划入下身。从小腿向上攀爬,很快穿过膝盖,在平滑而细腻的大腿上来回摩挲,最终游移至两腿之间。
他的手撩开了裙摆,意识到事情发展的愈发可怕,我喝止了他:"师弟你怎可在学武的石壁前如此行事?"他的动作果然顿了下来。很好,待我使出轻功……
正欲逃脱,他竟抱住我的腰肢,将我扛到了肩上。这下我彻底束手无策。论武功,我打不过师弟。欲反抗,师弟已把住了我的命门。
挣扎不过片刻,逃脱无望的我听到推门的声音,眼前的光微微亮了些,猜测师弟兴许将我带回了院中的屋内。
"师姐的屋里,定无不适。"他这般说道。
竟是以为我不愿在外,可我在意的明明不是地点而是会发生什么。这个师弟,噫!简直像换了个芯子。
想到此处,我计上心头:"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师弟?"
他冷笑一声,有些不高兴道:"师姐可是忘了当日是谁在方玉白那相好的面前说仰慕于我?亦或者忘了谁偷喝幻灵宫的桃花酿不仅栽到我头上,还趁着醉酒强吻了我?"
打蛇打七寸,哪怕中了药身上不舒服,师弟说话一如他的使剑,招招致命。若说前一件事我还可以想作被裴子衿(方玉白的相好)身旁的人探知,后一件事我却无法矢口否认,毕竟此事除了天知地知师弟知、我知,再无旁的人晓得了。
哑口无言的我无计可施:"师弟可想过今日之后是何后果?"
他皱起了眉头,忍着心头躁起的火:"如今师弟这般光景,师姐可是不愿?"
我细细琢磨,总觉得这话耐人寻味。是质问我不愿同他欢好,还是怀疑我嫌弃他被下药不清不楚?以师弟年少有为,自尊自傲的性子,后一种可能当然微乎其微。至于欢好……大抵心头总觉得有些怪异,思辨不清。如若是旁人,我可会斩钉截铁地反抗到底?
"若我不愿呢?"我问他。
环抱我的那双手从我的腰间撤了下来,从背上的剑鞘中取出那把流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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